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那片足有巴掌大小的铁鳞,竟被他以蛮力生生撕扯了下来!
鳞片下方,是淡粉色的、失去保护的蛇肉,以及一根微微搏动的粗大血管!
墨绿寒蟒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嘶,剧痛让它疯狂扭动起来,蛇口不由自主地松开,庞大的身躯痉挛着向后缩去。
悟流也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前扑倒,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借着前扑之势,另一只手中的朴刀终于挣脱了束缚,刀锋顺势向前一送!
“噗!”
没有鳞甲阻挡,弯曲的刀锋毫无滞涩地刺入了那片暴露的嫩肉之中,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滚烫的蛇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劈头盖脸浇了悟流一身。
黏腻而刺鼻的腥气无死角地袭来,但他恍若未觉。
那墨绿寒蟒的惨嘶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疯狂地翻滚,将马车车厢撞得砰砰作响,木屑纷飞。
但它的生机,正飞速流逝。
悟流被垂死挣扎的蛇躯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几尺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蛇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
这个认知缓慢地钻进他几乎停转的大脑,带来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反胃和恐惧,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空茫的疲惫。
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后,又有什么新东西悄然生长的奇异平静。
“悟流!”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洪镖头,止罪大师和几名镖师终于突破了外围巨蟒的纠缠,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破损的马车旁,一条墨绿寒蟒倒在血泊中,身躯还在微微抽搐,致命伤是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而悟流,那个他们需要被时刻保护的年轻人,正浑身是血地躺在不远处,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柄染血的朴刀。
他脸上,身上糊满了暗红的蛇血,眼睛却睁得很大,直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那空洞深处沉淀下来。
止罪大师第一个冲上前,小心地将悟流扶起,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万幸,没有危及生命的重伤,那些血,大半是蛇血。
“师父……”
悟流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止罪大师,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我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