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龟背甲上的岩块重新归位，土黄色的火焰眼眸渐渐恢复平稳，只是看向陈谨礼时，那目光里已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黑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翅有些无力地耷拉着，盯着陈谨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朝着陈谨礼的方向，微微弯了弯脖颈。

那是妖兽表示臣服的姿态。

云梦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花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才勉强平复下妖魂的震颤和心中的惊涛骇浪。

再次看向陈谨礼时，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微的沙哑。

“……你赢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但她没有犹豫，也没有不甘，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按照赌约，吾跟你走。”

云梦看着陈谨礼，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决然的光，“但吾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

“每隔一段时间，你要给吾提供一滴精血，供吾炼化。”

云梦说得直接，“你身负月神族血脉，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也是无上至宝。”

“吾需要借助你的精血，淬炼自身血脉，冲击更高境界。”

陈谨礼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点头。

“可以。”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云梦愣了一下。

“你……不再考虑考虑？”

“无妨的。”

陈谨礼摆了摆手，笑道，“前辈既然愿意跟我走，助我征战，我自当投桃报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辈还有没有别的条件？最好一并说了，省得往后麻烦。”

云梦看着他坦然的表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略作思索，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支支吾吾地开口。

“……还有一个。”

“前辈但说无妨。”

“吾可以随时化作本体，为你助力，也一定会遵守契约，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云梦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但……你……不许骑在吾身上。”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臊得别过脸去，龙尾不安地在地上扫来扫去，卷起一小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