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攻城巨兽皆是自幼驯养,性情素来稳定,又有专门修士以秘法安抚心神,怎会无缘无故同时发狂?
而且目标如此明确,直指陈谨礼?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之人。
陈谨礼依旧负手而立,饶有兴致,仿佛这惊险万分的场面,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精彩戏码。
“韩将军好身手。”
陈谨礼甚至还有闲情点评了一句,“不过看这几头大家伙的样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安抚下来。”
“将军可要当心,莫要为了护我,折损了自家宝贝。”
韩松涛听得心头火起,却又无从发作,只能沉声道:“小公爷安危要紧,末将自有分寸!”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暴足龙缓过劲来,再次咆哮扑上,粗壮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锤,横扫而至,带起凄厉风声。
韩松涛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同游鱼般贴着那横扫的巨尾滑过,一掌印在暴足龙相对脆弱的腰腹侧部。
掌力含而不吐,一股阴柔暗劲透体而入。
暴足龙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攻势顿时一乱。
与此同时,三头撼山犀也挣脱了绵掌力场的束缚,再次埋头冲来,沉重的蹄声如同战鼓擂动,震得人心头发慌。
韩松涛身形在四头巨兽的围攻中穿梭闪掠,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巧劲化解危机,将巨兽引偏。
他始终将陈谨礼护在身后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自己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始终掌控着局面。
这番应对,可谓精妙绝伦。
周围众将和亲卫看得目眩神驰,心中对韩将军的修为与应变更是佩服不已。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韩松涛,心情却愈发沉重。
这几头巨兽的狂躁程度远超寻常,眼中血光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攻击完全是不顾自身损伤的拼命打法。
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真元消耗极快,久守必失。
更让他不安的是,陈谨礼从始至终都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韩松涛心思电转,盘算着是否要动用更激烈手段,哪怕重伤巨兽也要先控制住局面时,异变再次发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以陈谨礼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人类能轻易感知的气息,带着月华般的清冷,刹那间扫过整座大营。
下一刻,各种各样的嘶鸣嚎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大营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