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不中,以退为进?欧长徽眉头深锁,等着小姑娘的下文。
“就拿今年大梁与宁国的战事来说,起初大梁十日内三镇失守,若按照曹公所言,一鼓作气,那大梁岂不是必输无疑?可事实并非如此,梁军退守山地,重整旗鼓,这才拿回了苍岭重镇,夺回一镇,并没有一鼓作气打回边界,而是与宁军僵持十几日,才有最后胜利。”
两个小少爷听着表妹说有关战争的故事,兴致盎然,眼睛亮亮的,聚精会神,完全没注意欧夫子此时的失态。
小姑娘继续说道:“若是人生如战场,一鼓作气打拼出一番功绩固然好,可那也要看时运,讲机遇。赶上时运不济,无法一鼓作气一帆风顺,也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想着再而衰三而竭,退而守成,不失为明智之举。”
说到此处,讲桌后的欧长徽已是哽咽落泪,清瘦的夫子以手掩面,肩膀耸动,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夫子哭了,把三个学生吓了一跳,王婵不知所措,自己发表一下不同意见,居然把夫子气哭了?回头求助般的看一眼刚聊熟的两位表哥,许文宇接收到讯号,承担起大哥哥的责任,起身低声询问:“夫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欧长徽这才胡乱抹一把眼泪,长叹一口气,摆摆手,说道:“无碍,只是恼恨年轻的自己罢了,让你们见笑,今日就到这儿,都回去吧。”
三人见夫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多问,纷纷收拾学具一同出了学堂。
欧长徽自己一个人在空阔的学堂里呆坐了半日,晚间找到老友临江侯,要他和自己喝酒。
许坤心里纳闷,这老古板最是迂腐,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是滴酒不沾的,说什么醉酒出丑,有失君子风范,今日怎么这样反常?
不过两人相识半辈子,欧长徽从未求过自己什么,今日找自己喝酒,那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