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这可难倒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将军,谭鸿扎着手,一脸难色。
王婵早就想到他肯定不会,不是人人都像师父那般万能的,好在她不挑,叫个丫鬟过来伺候也行。
谭鸿只好照办,冲着门口说声“来人”,心里暗暗埋怨自己,不能满足小公主的要求,又被老头子国师比下去了!
国公府的丫鬟恭恭敬敬给王婵重新整理发髻,又为小姑娘奉上擦脸擦手的茉莉雪肤膏,王婵柔柔一笑,心道这个大姐姐果然比谭将军会伺候人,也思虑周全,深秋时节,是该用上护肤膏。
收拾完毕,谭鸿拉着王婵小手,带她来到外厅,抱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挨着她坐下。又感觉离得不够近,帮她夹菜不方便,谭鸿起身伸手,把小公主连人带椅子搬起来,挪近些,轻巧得仿佛硬木太师椅是泡沫做的。
突然离地,小公主惊呼连连,谭鸿赶忙轻声安抚:“别怕,我绝不会摔着你的。”
安置好公主,谭鸿正要伸手为她倒杯雪梨汤,一旁老太君的拐杖已经落在谭世子小腿肚子,毫不犹豫地训斥最疼爱的大孙子:“胡闹!摔着殿下可怎么好?!”
老太太气势足,手劲大,谭鸿没防备,右腿一软,“吧唧”一声,单膝跪地,一脸茫然,与坐在椅子上的王婵平视,看着傻呆呆的。
小姑娘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将军,被自家祖母“棍棒教育”,谭鸿那表情,惊讶中带着不可置信,王婵没忍住,稍稍侧头,掩唇轻笑。
祖母训他,公主笑他,谭鸿跟哪个也没脾气,低眉顺眼地“哦”了一声,扶着桌沿站起,受气小媳妇般安静坐下,重又给王婵递饮品。
国公夫人满脸笑意看着几人的互动,心想她大儿子总算有人管得住了,定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呢。
席间一片融洽和谐,王婵被谭家三人轮番投喂,且样样精致可口,小姑娘照单全收,礼貌道谢。
饭后饮茶闲坐,夏氏询问小姑娘日常喜好云云,直至天色将晚,王婵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