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不是张扬,而是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婉,既能勾起皇上的怜惜,又不至于显得急功近利。
这几日的“欲擒故纵”已见成效,今夜,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长春宫东偏殿,柔贵人正教温宜认画册。温宜指着画上的凤凰,奶声奶气地问:“额娘,这是皇额娘吗?”
柔贵人笑了,抚摸着女儿的发顶:“是呀,皇后娘娘就像凤凰一样尊贵。”
她语气平静,仿佛对今夜的侍寝之争毫不在意,可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帕子。
她知道自己根基浅,能走到今日全靠皇上的恩宠与温宜,若是能再得圣心,往后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翊坤宫内,皇贵妃正看着凌清婉练字。
清婉握着小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福”字,旁边的福宝趴在砚台上,尾巴扫着墨汁,溅得纸上点点黑斑。
“额娘你看,福宝也想写字呢!”清婉笑得咯咯响,浑然不知宫外的暗潮汹涌。
皇贵妃无奈地摇摇头,拿过湿巾给她擦手:“别闹了,仔细弄脏了衣裳。”
她抬眼看向窗外,正月的阳光清浅,照在廊下的红灯笼上,泛着暖光。
至于今夜皇上会去何处,她并不十分在意。
皇上待她向来敬重,儿女双全,位份尊崇,她早已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
景仁宫、永和宫、承乾宫……
各宫都在安静中透着忙碌,宫女们烫好新衣,熏香备好,只等那道决定命运的旨意。
夜幕降临,养心殿的灯亮了。
苏培盛捧着绿头牌,躬身侍立在侧,看着皇帝批阅奏折,大气不敢出。
“都有谁在外面候着?”皇帝终于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苏培盛连忙回话:“回皇上,莞嫔娘娘、柔贵人、倩贵人与淳贵人都派人递了牌子,说备了宵夜,想孝敬皇上。”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窗外——
那里能看到翊坤宫的方向,灯火温暖,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想必是清婉在跟福宝玩闹。
他想起年节里的种种纷扰,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罢了,摆驾翊坤宫。”皇帝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