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时间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时间了?我跟校长可一直等着你呢,随时可以过来坐坐,聊一聊嘛!”
这番话,将在一旁的夏晚晚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还是那个上课时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把人说得想当场退学的马阎王吗?
这谄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秦清月仿佛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巨大转变。
她靠着椅背,姿态慵懒,眼睫半垂。
“校长和您太客气了,最近确实有些忙。”
她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没有接那个话茬。
“今天给您打电话,其实是另外有件事儿。”
想到一种可能,电话那头,马导师那股子热乎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死一般的寂静。
马导师屏住了呼吸,走到了一个绝对安静的角落。
过了足足三秒,他试探性的、带着十二万分小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清月啊……难道是那个捐赠有什么问题吗?……”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但那份焦灼与恐慌,已经透过了电流,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千万。
对于学校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刚宣布完,捐赠人就要反悔?
他这个中间人,脸要往哪里搁?校长的脸色又该有多难看?
“马导师,您误会了,钱已经捐了,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听筒里,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极其细微的吐气声。
马导师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声音也恢复了一点底气。
“哈哈,我就说嘛!清月你做事一向稳妥。那你刚才提这个是……”
“我不是跟您提过,我有个弟弟,叫秦朗,今年秋天会入学咱们学校的艺术系吗?”
秦清月不紧不慢地,将话题引向了真正的目的地。
“哦哦!对!有印象,有印象!秦朗同学是吧?我会跟艺术系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一下。你放心,绝对没问题!”马导师立刻表态。
“关照就不必了。”
秦清月淡淡地打断了他。
“这孩子,性子野,一刻也闲不住。现在放暑假,天天在家里惹是生非,我实在头疼。”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烦恼”,听上去就像一个为不懂事的弟弟操碎了心的姐姐。
“我想着,与其让他在外面瞎晃,不如提前进学校感受一下氛围。”
“所以,想问问马导师您,学校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嗯,活动,能把他塞进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导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