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正是她一抬手,就能最舒服、最便捷拿到的地方。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得只剩下瓷器间轻柔的触碰声。
秦清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温热、鲜美、醇厚。每一个味蕾都在叫嚣着满足。
她放下汤碗,脸上终于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愉悦。
“张阿姨,还得是你啊!你这手艺绝了!”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被推开,张阿姨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刚在厨房里忙碌出的薄汗,手里捏着围裙的一角,神情有些拘谨,又难掩一丝得意。
听到秦清月的夸奖,张阿姨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朴实的喜悦。
“谢谢秦小姐夸奖。”
“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秦清月笑着点了点头,一句肯定,已经足够。
她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心无旁骛地投入到眼前的美食之中。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刚夹起第二块鸡肉,吃完后,将一小截剔出的鸡骨,随手放在了自己餐盘的边缘。
这个动作完成的下一秒。
一道身影无声地移动到她的右后方。
那是一名女佣,她双手戴着洁白的丝质手套,左手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碟,右手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长柄镊子。
镊子?
秦清月人有点懵。
只见那镊子精准地探出,夹起秦清月盘中的那截鸡骨,轻轻放入白瓷小碟中。
然后,女佣躬身,后退,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一个来去无踪的影子。
秦清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这什么情况?
吃个饭而已,怎么还上手术台了?
我吐个骨头怎么了,它有毒还是犯法了?
需要这么隆重地处理掉?
她继续吃饭。
喝完碗里的汤后,她将空碗放在一边。
几乎是同一时间,之前盛汤的那名女佣再次上前,先是端走空碗,随即又端来一碗新盛的、温度恰到好处的鸡汤,放在原处。
仿佛有一套无形的精密程序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她这边刚触发“碗空”指令,那边就立刻执行“续杯”程序。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秦清月看向那盘响油芦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