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仪式竟然失败了

赵晓琳和陈雨婷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豁然开朗,又感到毛骨悚然,立刻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的行动时间线。

张泽看着那枚诡异的徽章,听着周屿条理清晰的分析,虽然心里还是觉得突然从找凶到寻找仪式来得有点突然,但似乎又是目前最能解释混乱局面的说法,只好压下疑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吧行吧!那就从头对时间线!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仪式的方法。”

黄媛媛说完那番话,目光仍落在桌面的黄铜徽章上,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周屿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

趁着赵晓琳和陈雨婷正低头努力回忆时间线,张泽烦躁抓头之际,黄媛媛极其自然地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扫向周屿。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朝着他极其迅速地眨了一下眼。那眼神灵动而狡黠,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心照不宣,甚至有一丝小小的得意,仿佛在说“合作愉快”。

周屿正微微低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像是在沉思。黄媛媛那个飞快又带着暗示意味的眼神,恰好落入他低垂的视线里。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周屿原本凝神于她编织线索时那份冷静大胆的心思,忽然被这意料之外的小动作打断。只见那飞快眨动的眼睫下,眸子里闪着一点狡黠又亮晶晶的光,配上她努力维持着分析案情时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灵动。

周屿的思绪被打断了零点一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唇角没能忍住,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却真实无比的弧度。那笑意并非玩味或算计,而是更简单、更直接的一种情绪——觉得她此刻这小得意、小狡黠的模样,十分有趣,甚至有点可爱。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几乎被周围讨论声淹没的闷笑。他不得不抬起手,握成拳状,抵在唇边,假意轻咳了一声,巧妙地掩饰了那瞬间控制不住的笑意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那一瞬间甚至都没听清楚周围大家讨论的声音。

圆桌旁的气氛因黄媛媛抛出的“隐藏线索”和周屿顺势的接引而再度紧绷起来,之前的暧昧与微妙对峙暂时被探寻真相的急切所取代。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赵晓琳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就从仪式开始前一个小时,大家各自都在哪里、做了什么!一个一个说,谁都不许漏掉细节!”

陈雨婷也立刻点头附和“对,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动作,说不定就是关键!”

赵晓琳像是被彻底点燃了推理之魂,整个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气势。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纸和笔,唰唰地开始画时间轴。

张晓琳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她不仅引导每个人复述行动,还不断交叉提问,捕捉细节间的矛盾和不合理之处。她像一把精巧的梳子,将杂乱的时间线和信息一点点理顺。

“等等,雨婷,你说你一直在偏厅插花,但管家经过时看到你袖口沾了书房特有的墨渍,那段时间族长还在书房,你怎么解释?”

“李少爷,你声称去酒窖拿酒,但酒窖钥匙和仪式核心房间的备用钥匙挂在一起,你取酒的时间段,恰好看守钥匙的老仆打了个盹儿。”

“还有秦先生,您回国后第一次参加家族仪式,但您对家族秘辛的了解程度,似乎远超一位刚归来的表亲。”

在她的强力主导下,讨论重新变得高效而有条理。大家开始逐一详细汇报自己的时间线和行动细节。陈雨婷奋笔疾书,张泽虽然偶尔还想插科打诨或试图吸引黄媛媛注意,但都被赵晓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说重点!别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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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媛也积极参与其中,她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补充了许多细节,并且巧妙地将周屿发现的那首晦涩诗歌中的个别词汇在不暴露诗歌本身的情况下,揉入讨论,暗示仪式中存在表象与真实的颠倒。

然而,在整个过程中,黄媛媛敏锐地察觉到,周屿的下半场表现与上半场截然不同。

上半场他还偶尔会附和或引导赵晓琳的思路,但下半场,当赵晓琳的推理越来越接近仪式被篡改这个核心时,周屿反而沉默了许多。他不再主动提出建设性意见,只是偶尔温和地点头表示认可。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黄媛媛身上。

每当黄媛媛的发言涉及到可能稍微偏离她为自己设定的寻找仪式真相人设,或者某些细节如果深究可能会让她之前的某些行动显得过于巧合或可疑时,周屿总会极其自然地接过话头。

当张泽略带怀疑地问黄媛媛“婉青,你之前好像有段时间独自在偏厅待了很久,就在族长出事前没多久,你到底在干嘛?”

黄媛媛正斟酌着如何回答,周屿已经微笑着开口“李少爷忘了?当时我约了婉青表妹,所以那个时候她不是一个人,我正在她的身边呢。”

黄媛媛也心领神会,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更加频繁地与他进行眼神交流。她会在他看过来时,递过一个略带求助的细微眼神,或者在他为自己圆谎后,投去一个意味的浅笑。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经过一番紧张而缜密的梳理,在赵晓琳近乎开挂的推理能力和黄媛媛、周屿恰到好处的引导下,所有线索终于被串联起来。

“我明白了!”赵晓琳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族长的死根本不是为了逃避,而是最后的守护!他用自身的死亡作为祭品,强行中断了那个被篡改、走向邪路的掠夺仪式,并将真正仪式的‘钥匙’藏在了他的死亡现场!”

她快速指向之前发现的几样关键物品“那本被撕毁的族谱残页,缺角的部分正好能与音乐盒底座的花纹吻合!还有族长紧握在手里的、看似无用的半截蜡烛——它不是普通蜡烛,那是用特殊香料浸泡过的引信,需要在特定角度、也就是月光透过琉璃目折射到银镜上的那一刻点燃,才能激发真正的守护之力!”

陈雨婷恍然大悟“所以真正的仪式不是掠夺,而是奉献和净化?族长牺牲自己,为我们争取了启动真正仪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