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一用力,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跟要把骨头磨碎似的,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门被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里面的臭味瞬间涌了出来,柱子没忍住,捂着鼻子干呕了一声。
等看清门后的景象,柱子的瞳孔瞬间放大,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是个巨大的空间,跟图书馆的阅览室似的,一排排铁架子顶天立地,上面摆满了半人高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浑浊的福尔马林,泡着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玩意儿——发黑的心脏、肿胀的肝脏、扭曲的四肢,还有几个罐子里泡着畸形的胎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皮肤惨白,看着就让人浑身发紧。更吓人的是几个拼接起来的怪物标本,人头蛇身、多臂多腿,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泡在液体里还微微晃动,像是活着一样!
而在房间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操作台前。
他穿着一件发黄发臭的白大褂,破烂得不成样子,袖口裤脚都磨烂了,露出枯瘦的胳膊腿,上面沾着黑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福尔马林干了的痕迹。头发花白稀疏,贴在头皮上,乱糟糟的跟个鸡窝,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拿着工具“叮叮当当”敲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歌谣,声音尖细,像是掐着嗓子唱的,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吱呀——”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似乎惊动了他。那身影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歌谣也戛然而止。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
不是正常的转身,而是跟机器人似的,脖子“咔哒咔哒”响着,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动作僵硬得像是关节生了锈,每转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看得柱子心里发紧。
终于,他彻底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脸,皮肤松弛得往下耷拉,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眼屎,根本看不清瞳孔,嘴角却咧开一个夸张到极致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几颗稀稀拉拉的黄牙,牙缝里还塞着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又恶心又吓人。
“哦……有……新……标……本……送……上……门……了?”
他的声音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铁片,带着股腐臭味,慢悠悠地飘过来,听得柱子浑身发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