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哀到骨裂!吞哀到骨裂!吞恐惧破绝境?

戏台上绿火摇曳,柱子拄着铁管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透湿,贴在身上黏腻腻的。刚硬刚完怒傀,那股金红色的暴戾劲儿还在血管里乱窜,太阳穴突突直跳,手痒得想再砸点什么。手里的铁管被黑气灌得发烫,握在手里跟攥着块烙铁似的。

“效率尚可。”厨师长摇着黑折扇,语气慢悠悠的,“喜之癫狂,怒之暴戾,都让你尝了个遍。接下来——”

他折扇一转,指向那个穿青衣水袖的旦角戏傀:“‘哀’。给你唱段《闺中怨》,好好品品啥叫痛彻心扉。”

折扇轻点,旦角戏傀浑身一颤,脸上僵硬的笑容瞬间垮掉,两道漆黑的油彩从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来,跟血泪似的。它没出声,只是垂着脑袋,水袖轻飘飘扬起,跳起了一段慢悠悠的舞。

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可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透着钻心的哀伤。没有唱词,却有一股无声的悲戚像潮水似的涌过来,瞬间把柱子裹住。

柱子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扔进了冰窖。那些早忘了的破事儿全冒了出来:小时候摔碎攒了半年钱买的糖人、第一次打工被老板克扣工钱、昨晚没抢到的最后一根酱肘子……所有鸡毛蒜皮的“失去”,都被无限放大,酸得他鼻子发痒,眼眶发热,浑身没劲。

“这他妈比挨顿毒打还憋屈!”柱子咬着牙,感觉铁管重得能压垮肩膀,四肢软得像没骨头,连黑气都懒得动了,在经脉里慢悠悠地爬,跟犯了春困似的。

旦角戏傀舞到他跟前,抬起那张泪痕斑斑的脸,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冰冷僵硬的手指缓缓伸过来,像是要摸他的脸。

“别碰我!”柱子猛地打了个激灵,舌尖狠狠一咬,咸腥味冲得脑子清醒了点。这玩意儿绝对不能碰,一碰指定得悲从中来,当场找根绳子上吊!

他踉跄着后退,眼睛飞快扫视戏台——角落里堆着些破烂道具,一个豁口瓦罐里装着半罐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泥巴还是过期油彩。

“管你是什么,先试试再说!”柱子急中生智,提着铁管冲过去,挑起一坨黑泥,转身就朝旦角戏傀甩过去!

“啪!”黑泥结结实实糊在戏傀脸上,顺着泪痕往下淌。

旦角戏傀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卡壳的机器人,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哀伤突然断了档。它抬起手,僵硬地想去抹脸上的泥,动作笨拙又茫然,活像个被人泼了一身脏水的傻子。

“有效果!”柱子眼睛一亮,趁它懵圈,从挎包里掏出那包盐——管它辟不辟邪,先往它身上招呼再说!

他抓起一把盐,混着嘴里没咽下去的血沫,狠狠朝戏傀吹过去:“给你加点料!尝尝咸淡!”

盐粒混着血沫劈头盖脸洒在戏傀身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戏傀身上的哀伤气息瞬间乱了套,漆黑的泪痕扭曲着变淡,舞蹈动作也变成了滑稽的抽搐,再也没了之前的悲戚,反倒像个被人逗弄的小丑。

“就是现在!”柱子强提最后一点黑气灌进腿上,猛地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戏傀腰上!

“给俺滚远点!”

“砰!”戏傀被踹得撞在戏台柱子上,青衣撕裂,露出里面干枯的竹架。它挣扎着想重新凝聚哀伤气场,可脸上的黑泥和身上的盐粒让它狼狈不堪,那股纯粹的哀意跟漏气的气球似的散了个干净。

它晃了晃,“哗啦”一声垮塌,变成一堆破烂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