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抵达哑巴峪与荒村景象

连饭都没吃完。

“柱子。”山猫在外面叫他。

柱子出来,看见山猫站在村子中央一块空地上。

空地比其他地方平整,像是专门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有个石头垒起来的台子,大概半人高,一米见方。

祭坛。

石台表面刻满了符文,跟老灰那块骨片上的很像,但更复杂,也更模糊。石台中央有个凹陷,像是原来放着什么东西,现在空了。凹陷周围,有一圈暗红色的污渍,渗进石头里,擦不掉。

“血。”老枪蹲下看了看,“很多血,渗进去了。”

夜莺用探测器扫描石台,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很快。

“能量残留很强。”夜莺说,“虽然过去很久了,但还是能测到。这地方……经常被使用。”

“使用?”郝运来声音发颤,“谁用?”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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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石台四个角上,各有一个小孔,孔里插着烧剩下的香棍,早就朽烂了。石台边缘,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骨头——不是人骨,像是鸡或者兔子的。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石台正面,刻着一行字。

不是符文,是汉字,但写法很怪,像是很久以前的民间俗字。

“敬……奉……山……神……”柱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保……佑……丰……足……”

丰足。

柱子想起哑巴峪村志里提到的,村民供奉山神,换取“永不饥饿”。

代价呢?

他看向石台中央那个凹陷。

那里原来放着什么?

“这边。”老灰的声音从旁边一间屋子里传来。

那间屋子比别的都大,应该是村里的祠堂或者议事的地方。门早就烂没了,只剩下门框。屋里更暗,但能看见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块木匾,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老灰站在屋里一张长条桌旁,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用麻绳装订的册子。

村志。

册子很旧,封面是硬纸板,已经发黄发脆。老灰小心地翻开,纸页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随时会碎。

柱子凑过去看。

字是毛笔写的,小楷,很工整,但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年代不同人写的。前面几页记载着村里的历史:哪年建村,哪年迁来,哪年丰收,哪年灾荒。

翻到中间,内容开始变了。

“……光绪三年,大旱,颗粒无收,村民饿殍遍野。族长率众入山求雨,于深涧得遇‘灵物’,赐以‘饱食之力’。归村后,立祠供奉,岁岁祭祀,果然再无饥馑……”

“……‘灵物’喜血食,初以牲畜为祭,后渐不足。族老商议,以‘罪人’献之,可保十年丰足……”

“……民国二十七年,战乱,外乡流民过境,留之献祭,‘灵物’大悦,赐福更甚……”

字越往后,写得越潦草,有些地方甚至被涂改过。记载的内容也越来越邪乎,什么“神降真身”,什么“共生一体”,什么“得享永饱”。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已经乱得几乎认不出来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或者……神志不清。

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

不是自然脱落,是硬撕的,边缘参差不齐。撕页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焦痕,像是被火烧过。

“谁撕的?”柱子问。

老灰摇头:“不知道。当年我们来的时候,这本子就在这儿,最后一页已经没了。”

山猫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墙角一个灶台前。灶台早就不用了,里面堆着灰。他蹲下,用树枝在灰里扒拉。

灰很厚,扒开表面一层,底下还是灰。但山猫扒着扒着,动作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灰里夹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