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柱子心里清楚。
是因为他。
他胸口的疤,在跟这个怪物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那种“混沌食气”,还有鳞片残留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被怪物吸引过去。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像是两块磁铁,在互相靠近。
怪物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是更大幅度的动作。它身体中央,那些融合的肢体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拱起。皮肤破裂,暗红色的能量液渗出来,滴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然后,一个更大的“头”,从下面探了出来。
那不是人脸。
更像是一个……抽象的、由纯粹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头部轮廓,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吞噬光线的“嘴”。那些嘴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蠕动的黑暗,但每一张嘴里,都传出各种声音:咀嚼声、吞咽声、嘶吼声,还有无数人痛苦的哀嚎。
这个能量头部,才是核心。
那些融合的人体,只是它的“外壳”,或者……“电池”?
能量头部转向柱子。
柱子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直接的、精神层面的感知。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宏大,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
“同……类……”
柱子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它……它在说话?”郝运来惊恐地问。
“不是说话。”柱子咬牙,额头上冷汗直冒,“是……是直接往脑子里灌。”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种困惑的、探寻的意味:
“钥匙……?不……是……碎片……?”
钥匙?碎片?
柱子想起断在洞口的那把钥匙,想起自己胸口的疤,想起那袋黑色粉末。
这个怪物,把他当成了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柱子咬着牙,在脑子里问——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试着想。
怪物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股混乱的、破碎的意念涌了过来。
不是完整的回答,是画面,是感觉。
——无尽的饥饿,像火烧,像刀割,永远填不满。
——黑暗,冰冷,被锁链穿透,动弹不得。
——渴望血肉,渴望能量,渴望……同类。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淹没的……痛苦?不甘?
柱子愣住了。
这个怪物,也在痛苦?
不是作为捕食者的残忍,而是作为囚徒的绝望?
“柱子!”山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别跟它建立联系!你会被污染的!”
柱子猛地摇头,想把那些意念甩出去。
但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块疤,和怪物能量头部之间,建立了一条极其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通道”。他的能量在往外流,怪物的意念在往里钻。
虽然量很小,但持续不断。
像是开了个水龙头,关不上了。
“得离开这儿。”山猫果断说,“夜莺,准备撤退路线。老枪,警戒。柱子,你……”
话没说完,怪物突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