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是否暂缓授田,平息物议?”郑知远有些担忧。
“不能缓。”林牧之断然否决,“缓则生变,疑则失信。唯有快刀斩乱麻,公开公正,方能取信于民。”
他即刻下令:成立“授田公议堂”,由苏婉清、郑知远、新提拔的吏员徐晃、以及推选出的军民代表共同组成,公开审理田亩纠纷,解释授田政策,驳斥谣言。所有授田方案、工分折算、地块抽签,全程公开,接受监督。
同时,颁布补充条例:军功田、技功田(奖励有特殊技艺贡献者)单列,以示尊崇,但位置同样参与抽签,不搞特殊化。严禁土地私下买卖、兼并,违者重罚。
雷霆手段,配合阳光操作,迅速平息了争议与谣言。当第一批共计三百户人家,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通过公开抽签,拿到了写有自己姓名、田亩位置、面积的新版地契(由工坊统一印制,盖有新城徽记)时,整个新城沸腾了!
那薄薄一纸契书,重于千钧!代表着希望与未来!
“有了地!俺家也有地了!”老农捧着地契,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爹!娘!咱们有家了!”年轻人欢呼雀跃。
小主,
安居乐业的梦想,从未如此真切!
授田工作得以继续稳步推进,新城凝聚力空前高涨。
......
新城的剧变,自然一丝不落地传到了外部势力的耳中。
雍州府内,巡边钦差闻报,气得将公案拍得山响:“授田?立户?印制契书?林牧之他想干什么?开衙建府,私设王土吗?!此乃大逆不道!形同造反!立刻行文,痛斥其非!若不停此悖逆之举,本官即刻请旨,发兵剿逆!”
更严厉的申饬公文与威胁,再次飞向寒川。
北狄王庭,左谷蠡王闻讯,先是一愣,随即狞笑:“授田落户?哼!想扎根?本王便让你连根烂掉!”他眼中凶光闪烁,对帐下心腹道:“派人散入南边,散播消息!就说寒川黑水涧有金山银田,去了就分地,顿顿吃肉!给本王引更多的流民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林牧之有多少粮食能填这无底洞!等他内乱一起...哼!”
一条更为阴毒的“驱民”之计,开始悄然实施。
......
果然,授田的消息经过有心人的刻意渲染和传播,在北境饥民中造成了更大的轰动。更多的流民,如同闻到蜜糖的蚁群,从四面八方,更远的地方,拖家带口,涌向黑水涧!
这一次的流民潮,规模更大,成分更杂,其中不乏好逸恶劳的懒汉、偷奸耍滑的混混、甚至可能夹杂着更多狄人细作和朝廷眼线!
新城压力骤增!粮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治安案件频发,隔离区人满为患。
“二少爷!流民越来越多!照此下去,存粮撑不过两月!”苏婉清捧着账册,忧心如焚。
“巡护队日夜巡逻,疲于奔命,抓获数起盗窃斗殴,恐有更大乱子!”郑知远满眼血丝。
林牧之面对再次汹涌而来的危机,面色冷峻如铁。他走到巨大的新城规划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来的好。”他忽然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