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嘹亮的汽笛声划破长空,如同巨兽的咆哮。数艘同样覆盖着钢铁装甲的舰船,烟囱里喷吐出浓密的黑烟,螺旋桨搅动着白色的浪花,坚定地刺入茫茫大海。
舰队成楔形展开,破浪号一马当先。
林牧之没有退回船长室,他就站在那里,感受着钢铁巨舰劈波斩浪时传来的轻微震动,感受着冰冷的海水沫子溅到脸上的刺痛。这感觉,陌生又熟悉,让他恍惚间想起了最初在寒川河边架设那个简陋水车的日子。规模天差地别,但那颗想要征服、想要开拓的心,却从未改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份苏婉清今早亲手塞给他的海图,图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淡淡温度。牧之,万事小心,家里有我。她当时仰着头,眼神温婉却坚定,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着红。
想到这里,林牧之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暖意。
报!左舷三十里,发现可疑帆影!了望塔上传来急促的喊声。
气氛瞬间紧绷!
郑知远一步跨到侧舷,举起望远镜。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牧之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指尖在栏杆上极快地敲击了几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不是海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个季节,这个航线,是去往高丽贸易的商队。让了望哨继续观察,记录下他们的航向和船型。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带着一种基于知识和推理的强大自信。
果然,片刻后,了望塔再次确认,对方船只形制确是商船,且无意靠近。
舰桥上响起一片不易察觉的松气声。几名年轻军官看向林牧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位陛下,懂的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