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赐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自己去咬出那个“内鬼”,岂不更好?
他只需要备好茶,等着看一场好戏。
想到这里,宁桓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
回城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南安王坐在自己的王驾中,脸色铁青,闭目不语,但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怒。
而在另一辆荣国府的马车里,贾母靠在软枕上,眼皮耷拉着,仿佛睡着了。
王夫人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毯子,不敢出声。
贾赦和贾政更是襟声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贾母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球里,闪动着一丝精明与怨毒。
“你们说,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贾政沉吟片刻,低声道。
“母亲,会不会是……前太子那边剩下的人?”
贾母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嘶哑。
“一群丧家之犬,哪有这个胆子和脑子!”
“依我看,这件事,八成和宫里脱不了干系!”
王夫人心中一跳,试探着问。
“老太太的意思是……”
贾母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元春如今身怀龙嗣,圣眷正浓,不知道碍了多少人的眼。”
“有些人,怕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探探东宫的虚实,最好能把我们贾家拖下水,好让她们的娘家上位呢!”
她虽然年老,但浸淫内宅争斗一生,立刻就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东宫其他的嫔妃身上。
在她看来,这必然是一场围绕着储君之位的阴谋。
另一边,南安王的座驾内。
南安王也在思索着同样的问题,但他想得比贾母更深一层。
东宫嫔妃?
格局太小。
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挑动他们这些老牌勋贵,还能精准预判到太子的雷霆手段,绝非后宫女子那点娘家势力能办到的。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北静王,水溶!
同为四大异姓王,他太清楚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北静王,私底下和前太子是何等光景。
只是,他现在羽翼被剪,实力大损,根本不是北静王府的对手。
明着去质问,无异于以卵击石,甚至可能再次引来太子的猜忌。
南安王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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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明着来,那就玩阴的。
你想拿本王当枪使?
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
北静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