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唯有自证清白,与前太子党做个彻底的了断。”
南安王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理智。
“如何了断?”
幕僚压低声音,悄然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北静王想拉我们下水,那我们就反过来,把他卖个干干净净。”
“我们如今实力受损,不宜正面冲突,但……递个刀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安王的眼缝瞬间眯起。
他懂了。
这是要他对北静王下黑手,纳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够毒,够狠。
但也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有亲手埋葬了北静王这个前太子党的核心,才能让那位新太子相信,他南安王,已经彻底换了门庭。
“好!”
南安王一掌拍在桌案上。
“就这么办!”
“你,立刻去安排,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来报。
“王爷,荣国府派人送来一物,指明说对王爷有用。”
南安王一怔。
荣国府?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被呈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密信和几本账册。
南安王只扫了一眼,便狂喜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这里面,全是北静王与前太子党羽暗中勾连的铁证!
看来,聪明人不止他一个。
荣国府那帮老狐狸,也急着撇清关系,送来了这把最锋利的刀。
有了这份大礼,他弄死北死王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小主,
…………
东宫,正院。
宁桓踏入殿门,温馨的烛光与饭菜的香气便一同迎面而来。
太子妃杨丽华穿着一身淡雅宫装,安静地坐在桌边,似乎已等候多时。
见他进来,她连忙起身,敛衽一礼。
“殿下。”
声音柔柔糯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宁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近来因贾元春有孕,他确实多去了那边几趟,冷落了这位正宫。
小妮子这是在吃醋。
宁桓噙着笑意上前,虚扶一把。
“自家人,免礼。”
宫女们早已布好晚膳,菜色精致,却不奢靡。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膳。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宁静。
杨丽华始终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啄着米饭,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万千情绪。
那张俏丽的脸蛋上,也带着几分委屈。
宁桓觉得有些好笑。
他夹了一筷子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放入杨丽华碗中。
“尝尝这个,御膳房的新菜式。”
“……谢殿下。”
杨丽华的声音更低了,几不可闻。
用完晚膳,宫女们撤下碗碟,奉上香茗。
宁桓没有碰茶盏,而是起身,踱步到杨丽华身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她颔下挂着的那枚羊脂玉佩,缓缓摩挲。
玉佩触手温润,细腻生温。
杨丽华的身体瞬间绷紧,一抹动人的红霞从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有些无措地望着宁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