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领单膝跪地,眼中的恐惧被重新点燃的战火所取代。
……
辽东。
边关城楼之上,战后特有的肃杀铁锈味,还未散尽。
李靖伫立如松,寒风烈烈,吹得他身后猩红的披风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已按照太子殿下从圣都传来的最新密令,将整个辽东防线,全部重构。
防御的重心,不再是那个已经化为历史尘埃的女真。
而是北面那片天空下,正磨砺着爪牙的突厥饿狼。
以及,那些可能还像蛆虫一样藏在军中暗处的逆党余孽。
陈庆之站在他身侧,一身白袍在风中翻飞,不染尘埃。
“突厥人很小心,只派了些探子在边境线上晃悠,不敢越雷池一步。”
李靖的目光从极北处收回。
“他们在怕。”
“太子殿下这一战,打碎了女真的脊梁,也敲断了整个草原的傲骨。”
按照太子钧令,他们即将押解女真狼主,以及那十几个被活捉的逆党探子,班师回朝。
捷报与逆党的供词,早已通过东宫的秘密渠道,摆在了太子的案头。
据说,兵部在太子授意下拟定的封赏方案,已经写好了。
李靖与陈庆之,皆在晋爵之列。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方案后附带的数十条针对逆党余孽的清剿、防范措施,其手段之酷烈,细节之周密,连他们这种沙场老将看了都背脊发凉。
他们很清楚,回朝,只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战场,永远在这里。
“子云,此去圣都,路途遥远,边关诸事,托付于你。”
李靖转身,对身后的副将沉声下令。
副将轰然抱拳,神情肃穆。
“大帅放心!”
陈庆之补了一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军中清查逆党,绝不可有半分松懈。”
“太子殿下有令:凡涉事者,无论官阶,一律拿下,不必审问,直接转送锦衣卫诏狱。”
“末将……明白!”
副将心头剧震,用力点头。
这场大胜的背后,是一场更为冷酷的内部清洗。
确保这道边关固若金汤,再无内患,才是此战真正的意义。
……
圣都。
一场风暴,正在吞噬数十座雕梁画栋的高门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