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跟他们学的修齐治平之道,有半文钱关系吗?
这已经不是“旁门左道”了。
这简直是天书!
杨乾知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张考卷,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玩意儿要是泄露出去,恐怕整个应天府的士子,都得疯!
不,不是疯了。
是根本没人会!
“这……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
一个老官员拿着那张宣纸,嘴唇哆嗦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他指着上面的题目,像是指着什么妖魔鬼怪。
“顾大人,恕我直言,以此取士,恐怕……不妥吧?”
“是啊,顾大人。”
另一个官员也壮着胆子附和道。
“治国安邦,靠的是圣人教诲,是经义策论。这些……这些奇技淫巧,如何能登大雅之堂,又如何能选拔出真正的国之栋梁?”
他们是真的怕了。
这已经不是考试了,这是在拿大明朝的官场开玩笑。
如果以后朝堂上站着的,都是一群会算账、会修路、会打仗的“工匠”、“账房”。
那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读书人,该置于何地?
顾明看着他们一个个痛心疾首,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差点笑出声。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甚至带着一丝歉意的表情。
“哦?原来诸位觉得这些题目不妥?”
顾明伸手,作势要去拿那张宣纸。
“那好办,是我的疏忽了,考虑不周。既然如此,我重新再出一套便是。”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重新……再出一套?
杨乾知等人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他们想起了顾明刚才写这些题目时,那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样子。
就好像这些东西,只是他脑子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一套“天书”已经快要了他们的老命。
要是再来一套,谁知道会冒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
“不不不!顾大人,万万不可!”
杨乾知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按住了顾明的手。
“顾大人!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