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长生的手在流血!下方传来霜霞压低的声音。
萧锋低头,借着穿透云层的月光,看见长生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绳索往下淌。
让他换左手,用布条勒紧手腕!
萧锋的声音裹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长生嘿嘿一笑,撕下衣襟缠住伤口。
在战场上,疼痛是最没用的东西,要么忍着,要么让敌人替你疼。
崖顶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枪托撞到了岩石。
萧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曾在大兴安岭的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只为摸清日军哨岗的换岗规律。
此刻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日军三八式步枪的枪托,而且至少有两个哨兵。
谁?!一声粗哑的日语喝问响起,紧接着是手电光的光柱,像毒蛇的信子般在崖壁上扫过。
萧锋屏住呼吸,将身体死死贴在岩石上,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光柱离他的头顶只有半米,他甚至能看见哨兵军靴上的铁钉。
一声脆响突然从下方传来,是长生踩碎了一块风化的岩石。
哨兵的手电光立刻锁定了长生的位置。
开枪!另一个哨兵喊道,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萧锋猛地抽出后背的鬼头刀,手腕翻转,刀刃像一道闪电般划破空气,砍向了了上方哨兵的脚掌。
那哨兵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手电光晃向夜空。
萧锋趁机双脚蹬向崖壁,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左手抓住哨兵的衣领,右手的鬼头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出声!萧锋的声音带着寒意,哨兵的瞳孔里映出刀刃的寒光,刚想喊出声,就被萧锋捂住了嘴。
刀刃轻轻一拉,鲜血顺着哨兵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他的军装。
另一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霜霞已经荡到他身后,用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快,三分钟后换岗!
萧锋将哨兵的尸体拖到岩石后面,换上他的军装,戴上军帽。
长生和霜霞也迅速换装,三人猫着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摸去。
实验室建在鹰嘴崖的半山腰,是用废弃矿洞改造的,门口的铁丝网通电,上面挂着的日文牌子。
两个戴防毒面具的守卫正来回踱步,手里的枪对准了入口。
长生,炸掉机枪!
长生从腰间摘下两颗九七式手雷,在钢盔上轻轻一磕,延时三秒,然后用力扔向守卫。
轰!轰!
两声巨响在山谷里回荡,爆炸气浪掀翻了铁丝网,守卫的尸体被抛向空中,机枪也被炸得歪向了一边。
萧锋趁机冲进实验室,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数十个两米高的玻璃培养罐整齐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