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让那狗逼系统知道,骗他的下场。
后半夜的山风带着泉边的凉气钻进来,楚羽缩在干草堆里,指尖攥得发僵。
胸口的划痕还在渗血,被冷风一吹,疼得他倒抽冷气。他抬手按了按伤处,指尖沾到黏腻的血——凌月瑶的指甲太尖了,刚才失控时跟兽爪似的,刮得皮肉都翻了起来。右小臂的桃花印更烫了,红得发紫,连带着肘弯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有团火埋在皮肉里。
“操……”他低低骂了声,声音哑得厉害。
洞外的凌月瑶还坐着,背影绷得笔直,可楚羽能听见她压抑的呼吸声——比寻常快了半拍,带着龙血没压下去的燥意。方才那阵低哭早停了,只剩她攥着铁剑的指节偶尔发出“咔哒”声,像是在拼命捏碎什么。
楚羽翻了个身,背对着洞口。
他不想看见凌月瑶这副“我错了但我控制不住”的样子。疼是实打实的,被龙血灵力冲得乱成一团的经脉是实打实的,就算她现在哭断了嗓子,该疼的地方还是疼。
最让他火大的是系统——识海里的嗡鸣还在响,连个进度条都没有。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两声“糖糖”,半点回应都没有,倒震得太阳穴突突跳,疼得他眼冒金星。
“狗逼系统……等老子出去了……”他咬着牙没说完,突然听见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凌月瑶动了。
楚羽的后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带着龙血特有的暖燥气,越来越近——停在了离他三尺远的地方。
他没回头,也没吭声,只是攥紧了干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阿羽。”凌月瑶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的颤音,“你睡着了吗?”
楚羽没应声。
有片刻的安静,然后他感觉到一片阴影覆了上来——凌月瑶蹲在了他身边。温热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过来,悬在他后背上方,没敢碰,却能感觉到那灵力里裹着的歉意,还有没压下去的、烫人的占有欲。
“你的伤……在流血。”凌月瑶的声音更低了,“我给你上点药好不好?我采了止血草……不碰你,就把药放在旁边……”
楚羽还是没吭声。
他听见凌月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捣药。草药碾碎的清香混着龙血的暖意在空气里漫开,不算难闻,可楚羽却觉得浑身发紧。
过了会儿,他感觉到一片微凉的东西落在了身侧的干草上。是个陶碗,里面盛着墨绿色的药泥,还冒着点水汽。
“我放这儿了。”凌月瑶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要是疼得厉害……就自己抹点。”
楚羽没动。
脚步声又慢慢退了回去,停在洞口。这次没再传来呼吸声,只剩铁剑靠在石壁上的轻响——她大概是重新握紧了剑,用疼来保持清醒。
楚羽盯着身侧的药碗,盯着那抹墨绿色的药泥,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早干嘛去了?
刚才把他摁在地上刮出这些伤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要留手?现在放碗药在这里,是想赎罪?
他抬手扫了扫,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泥洒了一地。
洞口的身影猛地一僵。
楚羽没管,翻了个身继续装死,只是后背绷得更紧了——他听见凌月瑶的呼吸声骤然变快,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是在拼命忍什么。
龙血的燥意又上来了。
楚羽心里冷笑。
小主,
忍啊。最好忍到走火入魔。
后半夜就这么僵持着过去。
天快亮时,楚羽迷迷糊糊地快睡着,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灼痛惊醒——是右小臂的桃花印。那三朵花像是活了过来,红得发亮,烫得皮肉都在颤。他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印子边缘竟渗出了细密的血珠,跟被烙铁烫过似的。
“操……”他咬着牙摁住伤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锁魂铃都碎了,这破印子怎么还会疼?
洞外的凌月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没停在三尺外,直接走到了他身边。楚羽刚想开口骂,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别动。”凌月瑶的声音发哑,眼底泛着红,是龙血燥意没压下去的样子,“这印子在反噬……玉清霜的灵力还残在里面。”
楚羽一愣。
反噬?
他看着凌月瑶指尖落在桃花印上,温热的龙血灵力探进去——这次不烫,反而带着点清凉,压下了些灼痛。可下一秒,印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狠狠震开凌月瑶的手!
“唔!”凌月瑶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指尖渗出血珠——竟是被印子里的灵力伤了。
楚羽看着她指尖的血,又低头看自己小臂上越发红的印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玉清霜那老东西……居然在这印子里下了手脚。
大概是怕他跑了,怕他被别人“碰”了,故意用灵力在印子里留了道禁制——只要有除了她之外的灵力触碰,就会反噬。
而凌月瑶刚才用了龙血灵力……
“活该。”楚羽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凌月瑶没理他,只是盯着那朵桃花印,眼里的红更深了。她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龙血灵力,竟要再次往印子上按——
“你疯了?!”楚羽猛地甩开她的手,“想找死?”
“不压制住,它会一直灼你的经脉。”凌月瑶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玉清霜的灵力有毒……再拖下去,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楚羽一怔。
他能感觉到印子里的灼痛在往经脉里钻,疼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可看着凌月指尖的血,看着她眼底那抹不顾一切的红,他突然觉得一阵发寒。
这女人是真疯了。
为了压个破印子,连自己的手被震出血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