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彩票摊的阿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包德发假装被烟呛到,弯腰时瞥见垃圾桶里的工作证-黎氏梅三个字被血渍糊了一半。他想起那个总给他多挤半勺炼乳的女孩,上周还神神秘秘地说要告诉他个秘密...…
午夜两点,包德发戴着夜视镜翻进咖啡摊后院。腐烂的榴莲味中,他摸到后门把手上缠着根长发-是梅子常用的粉色发绳。储藏室里堆满印着陈氏进出口的纸箱,撬开一看,全是伪装成咖啡豆的监听设备。
最里间的抽屉锁着个铁盒,包德发用梅子生日试开密码。盒子里躺着部碎屏手机,最后拍摄的视频里,梅子惊恐地对着镜头说:他们要在美食节投…...画面突然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双锃亮的牛津鞋上-正是今天卫生局官员穿的那款。
阿婆趴在缝纫机前,像片风干的芭蕉叶。包德发轻轻推门时,铜铃铛惊飞了屋檐下的雨燕。老人头也不抬:终于来了,我等你三天了。
工作台上摊着件华丽的奥黛,内衬上密密麻麻缝着地契。阿婆枯枝般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片:你爸留的后手..….当年陈天雄他爹就想抢…...
突然一声玻璃脆响,包德发条件反射地扑倒老人。弩箭擦着他耳钉钉入缝纫机,尾羽还在嗡嗡震颤。第二箭射穿绣绷时,他看清对面屋顶的黑影-那身型分明是阮大力最得意的大弟子!
阿婆的后背湿了一片,不是汗是血。她哆嗦着从假牙里抠出个微型U盘:给你老婆...特勤局的内鬼名单…...包德发这才发现老人腰间别着把老式柯尔特-枪柄上刻着西贡1975。
救护车鸣笛声中,包德发突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有个戴面纱的女人在角落烧了件带血的奥黛。现在想来,那针脚分明和阿婆如出一辙…...
凌晨三点零七分,包德发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左脸还印着竹席的纹路,右腿被莲香的膝盖压得发麻。窗外,西贡河上的渔火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像被打散的蛋黄。
见鬼了...他嘟囔着,光脚踩在地板上。突然一阵刺痛从脚心直窜天灵盖——昨晚偷吃的榴莲壳正以尖刺向他抗议。包德发咬着牙把惨叫咽回去,借着手机微光看见莲香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个身把空调被全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