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熙听她这样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不敢相信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她竟也说得出口。
其他几房的姑娘亦是震惊不已,连窦明怀那个混不吝的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他虽然不理内宅的事儿,却也知道当初庄婉卿给窦雪辞下毒不成,才被赶出大房,如今跟着他们过。
“这就是太子殿下的证据?”
窦雪辞嘴角向上微弯,嗤笑出声,又说,“空口白牙,殿下就是如此断案的?那岂不是我今日也说一人,亦可攀诬?”
蔺鹤屿呼吸一窒,窦常月来见他时信誓旦旦。
他的确也有几分记挂庄婉卿的安危,于是便信了。
如今才觉出几分不对,却为时已晚。
窦竹音忽然上前一步道:“回殿下,方才四姑娘那番话漏洞百出,殿下只需叫人探查便知。
国公府里究竟是谁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才被从大房赶出去!
若不是我们老祖宗心慈,念着几分恩情,如今就是送进大理寺定罪也不为过!”
窦竹音心里憋着火,连四妹妹也不叫。
蔺鹤屿听过不少关于庄婉卿的流言,却不曾当真,只以为是旁人以讹传讹。
今日又被提起,还是窦家的姑娘亲口说。
便不由深思,难不成她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善良柔弱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窦常月见太子似有犹豫,心下更慌,扑通跪倒,举起手指,声音坚定地发誓!
“臣女昨夜亲耳听到大姐姐身边的侍婢玉璇姑娘和人密谋!所言若虚,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又看向银蝶,“臣女的丫鬟银蝶当时同臣女一起,亦亲耳听见!”
蔺鹤屿声音陡然拔高,拧眉喝道:“你,当真听见了!”
银蝶吓得浑身发软,跪下却支支吾吾半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
“你怕什么,照实说啊!”
窦常月气银蝶没骨气,谁知她刚一出口,银蝶竟扑在地上抖如筛糠…
“奴婢…瞧…奴婢…”
银蝶满脸泪痕,竟像是被窦常月逼迫一般。
连太子也看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