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沈北乔是在钝钝的疼痛中醒来的。
意识先于眼睛苏醒,疼痛来源于右肩臂,还有手掌。
她缓缓睁开眼,适应着室内不甚明亮的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简洁的线条和陌生的灯。
记忆逐渐回笼。
惊马、失控、挣扎、剧痛,然后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闻妤和小孙担忧的脸,以及自己最后发的那条报平安微博。
她微微动了动脖子,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床边的椅子。
空的。
椅子上除了原本就放置的一个软枕,空无一物。
“奇怪……”沈北乔喃喃道,一些模糊而零碎的片段在脑中若隐若现,“为什么觉得这里应该有一个人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闻妤端着杯温水走进来。
见她睁着眼,闻妤便笑了笑:“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早上来看过,说情况稳定,按时用药,好好休息就行。”
沈北乔借着闻妤的搀扶稍稍坐起身,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得到些许缓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晚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来过吗?”
闻妤放下水杯,神色自然地点点头:“嗯,江祁来过。”
“他看到热搜不放心,连夜赶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说早上有戏,赶回去拍戏了。”
闻妤指了指床边的凳子,“那会儿你睡得沉,他没让叫醒你,坐了会儿就走了。”
说完,闻妤拉长了音调,带着几分调侃,“他说是在附近不远,就过来看看,我可让小孙问了啊,他拍戏的地方过来要近两小时。”
江祁。
原来不是错觉。
沈北乔轻轻抿了抿唇,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拂过,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来了,又走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示意闻妤将她的手机拿过来。
刚接过手机,小孙提着保温饭盒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哟,我们小孙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闻妤瞧了她一眼,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保温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