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可以传播,可以变成“手艺钱”!她的心跳加速,血液里奔涌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与战栗。
“费料费工怕啥!”
王猎户嗓门洪亮,毫不在意地一挥手,仿佛那点花费不值一提,“能换来这一冬的暖和,砸锅卖铁也值!
松哥儿,那韩师傅……还能寻着不?工钱好说!我家,还有村里好几户冻得受不了的,都盼着呢!”
“是啊,松哥儿!”
张大娘不知何时也挤进了堂屋,脸上带着被暖意熏出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早把之前的酸溜溜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炕简直暖到心窝里去了!我家那口子风湿腿,年年冬天疼得打滚!要是有这炕……求您给引荐引荐韩师傅?”
孙河和沈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若真能靠这盘炕的手艺赚钱……
林松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沈宁玉。
少女站在暖炕的阴影里,小脸半明半暗,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如同投入火炭的星子,骤然爆发出灼人的光彩,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商贾的锐利与盘算。
他心中了然。
“韩师傅是游方匠人,居无定所。”林松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目光却落在赵大川身上,“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微妙一转:“盘炕的关窍,大川哥和几个小子跟着韩师傅打下手,倒是看了个囫囵。用料、尺寸、烟道走向、泥料配比,大川,你可还记得?”
赵大川被点名,古铜色的脸膛一挺,胸脯拍得砰砰响:“记得!咋不记得!烟道要弯着走,不能直通通,泥要掺麦草和麻丝才结实,炕面泥得晾透了才能烧火!松哥儿,你是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粗糙的脑子里成形,眼睛也亮了起来。
“咱家遭了火,欠了乡亲们不少人情。”
林松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若王大哥和村里相熟的几户信得过,大川哥不妨带着小子们去试试手?
工钱嘛,看着给点米粮柴火,或是帮着把咱家后院篱笆彻底修好就成。权当……还人情,练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