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一辆简陋的青布马车歪斜在道旁,拉车的驽马喷着惊恐的白气,车辕深陷雪中。
“无妨。”
裴琰的声音冷冽如冰,迅速压下翻腾的情绪。他蹲下身,不顾冰冷刺骨的积雪,快速检查墨云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蹄甲裂开,在这冰天雪地中,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折磨。
“裴五!” 裴琰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卸下车辕,用备用的绳索给墨云前蹄做简易包扎固定!裴七,检查马车损毁情况,清点剩余干粮火种!”
“是!” 两个随从强自镇定,立刻分头行动。他们是裴琰从京中带出的老兵,虽惊不乱。
风雪更急了,像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寒意无孔不入,迅速带走体温。裴琰直起身,环顾四周。
除了肆虐的风雪和模糊的山影,一片死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解下腰间镶着白玉的佩剑,剑鞘深深插入雪地,权作标记。
又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硬得硌牙但能救命的肉脯。
他掰开两块,不由分说塞进裴五和裴七手里:“嚼碎了,咽下去!保存体力!”
他自己也塞了一块在口中,冰冷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勉强压住翻腾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