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大爹!二爹!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沈秀、赵大川、孙河闻声都从屋里出来。
“石头,咋咋呼呼的干啥?玉姐儿呢?她在县衙没事吧?”
沈秀最关心女儿,急切地问道。
“没事!六妹好着呢!裴大人不仅没为难六妹,还赏了大官和房子哩!还有……”
沈石喘着气,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后怕,
“还有,县里来的差爷下午到村里传话了,说因为六妹被征召有功,特免了咱家这次出的徭役!不用去巡防了!”
“啥?赏官?赏房子?还……还免了徭役?!”
赵大川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可是深知那巡防的潜在危险,正在为此发愁,不知该让哪个儿子去冒这个风险。
“真的免了?老天爷!裴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二爹孙河也激动地搓着手,眼圈瞬间就红了。这意味着他的儿子们都不用去面对那些可怕的流民了!
“慢点说,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秀相对镇定,但声音也有些发颤,催促着沈石。
沈石这才把沈宁玉被授予“从九品书吏”、赏赐梧桐里小院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掏出沈宁玉的家书和那包点心。
“这是六妹给的信和点心!她还特意说了,让咱家必要时可以去县城院子避避!信里还说已托人带信去官学告知三爹了!”
沈秀连忙接过信,就着夕阳的余晖,仔细地读起来。
信的内容详细,解释了赏赐原因,强调了文书工作的性质,并再三说明县城小院是家人的退路。
几个哥哥也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看信,脸上都是与有荣焉的喜悦和巨大的放松。
免除徭役,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恩典。
“好,好啊。”
沈秀反复看着信,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是高兴,也是心疼,
小主,
“就是苦了玉姐儿,那么小就要去衙门当差……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说到这儿,她想起女儿信中的邀请和刚刚免除的徭役带来的安心,心里立刻有了决断。
“他爹,二爹,”
沈秀擦擦眼泪,语气坚定起来,
“玉姐儿信里说得对,县城那院子,是个退路。
如今虽说免了徭役,但流民真要是冲过来,村里也未必绝对安全。玉姐儿年纪还小,一个人在那我也不放心。”
她看了看小儿子沈书:
“明天一早,石头驾车,送我和书哥儿先去县城。
我带些粮食和常用东西过去,一来照顾玉姐儿,二来也算先把一部分家当挪过去,万一……万一村里真有事,咱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抓瞎。”
赵大川和孙河对视一眼,都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