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动作一僵,头皮发麻。
她直起身,果然看见谢君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田埂上,一身月白,银发披散,正用一种被遗弃般的眼神望着她,语气凄婉得能滴出水来。
“可怜我独守空庄,日日望眼欲穿,茶饭不思,怕是很快就要饿死冻毙在这荒山野岭了……”
沈宁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谢!君!衍!你差不多得了!”
她指着旁边有些无措的周大几人:
“我不相信周大他们没给你饭吃?还有阿令!”
她又指向如同影子般出现在谢君衍身后的冷面护卫,“他是假的?更何况……”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怒道:
“你整天‘娘子’、‘娘子’地叫,他们怕是早把你当这山庄半个主子供着了!你能吃不饱?骗鬼呢!”
周大几人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阿令的面瘫脸似乎更冷硬了三分。
谢君衍被她一顿抢白,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副哀怨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变脸比翻书还快。
“原来玉儿都知道啊,”
他语气轻快起来,缓步走下田埂,“知道为夫在此翘首以盼便好。看来娘子并非真心想丢弃我,为夫甚是欣慰。”
他走到沈宁玉身边,很是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那把对她来说略显沉重的锄头,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红薯藤。
“这便是让娘子心心念念的宝贝?长得倒挺别致。怎么收?说吧,为夫今日心情好,给你搭把手。”
沈宁玉被他这无缝切换的态度搞得没脾气,一把抢回锄头:
“不敢劳您大驾!谢大公子,您知道这红薯的果实是长在土里的吗?
知道从哪里下锄头才不会把它们刨烂吗?您还是在一旁歇着吧,别越帮越忙,糟蹋了我的粮食!”
谢君衍挑眉,似笑非笑:
“娘子未免太小看人。不过是刨土取物,有何难哉?可怜我……”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