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这场‘夫妻’游戏很有趣?看我为难窘迫,能让你乐在其中? 还是为了探究我身上的秘密?
比如,我为何能拿出那救你性命的‘药水’?你好奇它的来源,想据为己有? 或者,两者皆有?”
她顿了顿,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审视,将选择权再次明确抛出:
“若你出于上述任何一种心思,那我明白告诉你,我不奉陪。
我有我的日子要过,没空与你虚与委蛇或成为你探查的对象。
你若想走,我们可以商议如何解除这婚约,即便麻烦,我也认。”
“但——”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他,
“若你留下,是因为别的……比如,抛开所有算计和探究,你是真的愿意做我沈宁玉的夫郎,从此名实相符,共度岁月……”
“那你也需明白,”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沈宁玉的夫郎,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要的,是祸福与共人,而非一个心思难测、处处算计的‘挂名’夫君。
你若真心留下,便需拿出你的诚意和真实,断绝所有不必要的试探和觊觎,而非整日游戏人间,语带机锋。”
寒风卷起她颊边碎发,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所以,谢君衍,选择权此刻在你手中。是去是留,给我一个明白话。
若留,又是以何种身份、何种心意留下?我要听你的真话。”
雪地寂静,只剩下风穿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谢君衍脸上的慵懒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言辞锋利、眼神清亮如雪中寒刃的少女,她比他想象的更加果决、更加通透,也更加……难以应付。
他沉默了片刻,并非犹豫,而是在斟酌最准确的措辞。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再无半分戏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宁玉,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将最尖锐的问题,直直刺向核心。”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深邃如古井,倒映着她毫不退让的身影,坦然承认:
“是。我承认,那救了我性命的‘药水’,确实,我好奇,并且极度渴望了解其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