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令回道。这态度略显蹊跷,按说以谢家的势力,找到住处后直接登门才更符合常理。
谢君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我那位父亲,还是给我留了几分颜面,或者说……是顾忌此地并非云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宁玉,开口道:
“玉儿,过来一下。”
沈宁玉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便依言走了过去,在石桌另一侧坐下。
她打定主意,先听听情况,绝不轻易表态或卷入太深。
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她不会勉强自己。
谢君衍对阿令道:
“无妨,直接说。玉儿不是外人。”
他这话说得自然,仿佛沈宁玉参与他的家事是天经地义。
阿令闻言,便继续禀报,声音依旧平稳:
“据济世堂掌柜转述,谢安管事言辞颇为客气,但意思明确:主夫大人十分挂念公子身体,得知公子康复,欣喜万分。
然公子久不归家,亦无明确音讯,家中长辈甚为忧虑。
且……且苏家小姐近日频频过府探望主夫大人,言辞恳切,忧心公子安危,主夫大人不忍其伤感……”
“呵。”
谢君衍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打断了阿令的话,“不忍其伤感?苏芷嫣倒是会找人哭诉。”
他的目光转向沈宁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玉儿,听到了?我家里的人,和我那甩不掉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那位苏家小姐,便是我父亲口中与我‘门当户对’的良配,此前我身中奇毒,与她家脱不了干系。”
沈宁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谢家真的来人,并且还牵扯到一位对谢君衍“痴心一片”的官家小姐,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果然是大麻烦!谢君衍的父亲感觉真不了解他儿子。
这苏小姐和她背后的家族,听起来就不好惹。谢君衍他爹明显是偏向那边的。找我麻烦那不轻而易举。】
她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拉响警报。
但面上,她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哦。所以呢?你打算如何?是准备回去应对,还是另有安排?”
她没有表露出任何倾向,只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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