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姐,玉姐儿如今是官身,行事有她的分寸。
谢公子既然肯借出别院,想必也是真心待玉姐儿。只要玉姐儿觉得好,咱们就别太担心了。”
沈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她继续往下看,信中提到让家里不必担心落霞山庄,她已安排妥当,但若是得空,还请大爹或哥哥们偶尔去巡视一眼。
看看周大他们可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主要是山庄围墙和新建的鸡舍猪圈等,毕竟她离家日久,总需自家人看着点才安心。
再往下,看到女儿塞进来的五十两银票时,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孩子……自己在外头不容易,还往家里拿钱……”
最后,沈宁玉在信末特意叮嘱,因三爹中举,家里恐有宾客盈门,让家人万事谨慎!
若有难处可去县衙寻赵县丞帮忙,或找城西周氏牙行的李老牙人暗中照拂。
“玉姐儿考虑得周到。”
林松中了举,沈秀是既高兴又惶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给儿子和女儿丢了脸面。
赵大川拍着胸脯道:
“山庄的事儿包在我和孩子们身上,定时常去看看,不能让玉姐儿的心血出了岔子。
村里这边,如今咱们家不同往日,我会多盯着,绝不让人钻了空子欺负到门上。”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来了一行人。
这次来的阵仗不小,两辆马车停在门口,几个穿着体面、下人模样的男子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精干、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管事,他态度恭敬,对着茫然的沈秀躬身行礼:
“请问是青川县大青村沈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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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你们是?”
沈秀看着那一个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箱,心里直打鼓。
那管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小人乃是云州谢府管事,奉我家主夫大人之命,特来恭贺贵府林举人高中!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沈夫人笑纳。”
说着,他递上一份礼单。
沈秀接过礼单一看,眼睛都直了。
上好的绫罗绸缎、精致的首饰头面、名贵的文房四宝、还有整整一盒白花花的银锭子!
这哪是薄礼?这简直是一笔巨富!
“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沈秀连忙推辞,手都在抖。谢府?那不就是谢公子的本家?他们怎么会送来这么重的礼?难道是因为玉姐儿?
那管事态度却异常坚决:“沈夫人万莫推辞,主夫大人严令务必送到,这只是聊表心意,恭贺林举人鹏程万里。
主夫大人还特意嘱咐,沈博士在府城一切安好,与我家衍公子相处和睦,请家里不必挂心。”
这话听着客气,却让沈秀心里更是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