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衍反手握住她,指尖微微发紧:“玉儿,谢谢你能如此说。但正因如此,我此刻更不能轻易离开。”
他俯身靠近,拉近两人的距离,银发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你不必过于忧心云州府。你忘了你给边境送去了什么吗?”
沈宁玉一愣。
谢君衍唇角勾起一抹笃定而傲然的弧度:
“千里镜在手,韩少陵那小子如同多了双天眼。
此战,我军必占尽先机,大获全胜的可能性极高。南芜大军想要突破鹰嘴涧,威胁府城,绝非易事。”
谢君衍语气中的自信感染了沈宁玉,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于我家,”
谢君衍语气更缓,“自保之力远非寻常富户可比。家中长辈经历的风浪,比这更大的也有。安全方面,你无需替我担忧。”
谢君衍这番话半真半假。
谢府确有自保之力,但战火无情,谁也不敢说万无一失。他真正的担忧,并不在云州府。
【相比之下,玉儿你这边才更让我放心不下。】
谢君衍的目光扫过沈宁玉的脸庞,心中忧虑更深。
【南芜细作已然渗透到青川县城,目标直指你和‘祥瑞’。
我在明,他们在暗。我若此时离开,岂不是将你置于险地?
云州府尚有家族力量可以倚仗,可你这里……虽有裴七阿令,但终究力量单薄。我绝不能在你最需要防护的时候离开。】
“千里镜?”
此时听见两人谈话的林松忍不住低呼,和沈秀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女儿竟能帮到边境军队?
沈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涉及军机大事,岂是他们能打听的?
一直沉默侍立的阿令此时忍不住上前一步:“主子,府中……”
谢君衍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宁玉:
“谢府自有保全之道,反倒是玉儿这里……”
他的声音转沉,“细作已经摸到青川,我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阿令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眼中仍带着忧虑。他明白主子的决定,却难免为云州府的局势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