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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苗云凤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吴大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杀她,一切都是局,目的就是引出霍东阁这类暗中相助自己的人!
想通此节,一股彻骨寒意涌上心头。利用旁人对自己的情义与忠诚,设局残害真心待自己的朋友,这般阴狠算计,比直接杀了她更让人寒心刺骨。
苗云凤死死盯着前排的丁头,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逼仄:“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帮我一个忙。速速派人到道路两侧散播消息,让所有人切勿轻举妄动,不要再冒险救我!”
丁头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苗副官,你这是为难我!我若是敢这么做,有几颗脑袋都不够丢的!你看看眼下的局势,数百名兵力早已混入人群之中,就等着鱼儿主动上钩!”
苗云凤气得咬牙切齿,厉声怒斥:“丁头!我竟看错了你!你早已和吴大帅串通一气,故意拿我当做诱饵!你们到底想引谁现身?想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
丁头依旧一脸无奈,轻声解释:“苗副官,你别误会我,我从头到尾都是在保全你的性命。至于外面有谁执意要来救你,我无权干预,也无力阻拦。”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前路再度响起一阵纷乱的骚动。苗云凤心知,定然又有好心人不顾安危,想要冲上来营救自己,已然和埋伏的士兵发生了冲突。
风波未平,前路再起骚乱。数道身影骤然冲出人群,直直挡在车队前方,逼停了行进的车辆。
苗云凤定睛望去,只见周队长、龙天运赫然在列。龙天运腿部带伤,却依旧咬牙挺身,和周队长并肩而立。紧随其后的,还有老苏、老田与小翠一行人。
苗云凤心头一紧,一眼便看出队伍里没有自己的母亲。众人定然是刻意隐瞒了自己即将行刑的消息,不愿让母亲承受这份晴天霹雳。
路中央,周队长昂首挺立,毫无惧色,伸手指着密闭的车厢,厉声大喝:“立刻放人!苗云凤何罪之有?你们凭什么私自处决大帅府副官!处决副官需上报北京段执政府审批,段执政与苗副官交好,你们根本无权动她分毫!”
周队长气势凛然,视死如归。一旁的龙天运手持菜刀,怒目圆睁,浑身透着以命相搏的决绝姿态。老苏、老田和小翠几人,则满眼焦灼地盯着车厢,满心忐忑,无法确定苗云凤是否安然无恙。
小翠隔着车窗高声呼喊:“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苗云凤在车内奋力回应,可声音被厚重的车厢阻隔,根本传不出去。
周队长已然透过车窗,看清了车内苗云凤的身影。他快步上前,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汽车前机盖上,一遍遍怒吼:“放人!立刻把人放出来!”
顷刻之间,道路两侧冲出数十名士兵,不给众人半分反应的机会,一拥而上,将周队长、龙天运、老苏、老田、小翠一行人全部制服捆绑,尽数押至一旁。
苗云凤在车内急得连连跺脚,满心愤懑,转头死死瞪着丁头,怒声痛骂:“丁头!你这个叛徒!你为何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半点都不阻拦?”
丁头满脸无奈,连连苦笑:“苗副官,别再为难我了。我若是私自放你,必死无疑。大帅早已言明,他无意杀你,只为引出那些藏在暗处、居心叵测之人。”
短短一句话,让苗云凤想透了他们要引谁出来。
该死的人?她想到了,吴大帅费尽心机布下此局,目标定然是之前自己暗中放走的斧头帮一众兄弟。
可她又满心疑惑。大帅兴师动众、大动干戈,难道就只为引出那几个人?那几位斧头帮兄弟虽有几分血性,可未必有这般胆识,敢为了自己不顾生死、强行劫法场。
车队即将抵达刑场之际,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冲出,抬手拦停了车辆。
那人凑近车窗,探头张望片刻,又和丁头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士兵缓缓摇下车窗,准许对方与苗云凤对话。
苗云凤一看,来人竟是汉奸康翻译。
她心中瞬间警惕,这类人主动前来搭话,绝对心怀鬼胎,无非是觊觎自己手中的宝藏。
果不其然,康翻译开门见山,毫无避讳,直言道:“苗云凤,只要你肯说出宝藏的秘密,我即刻向大帅求情,保你平安无事,我说到做到!”
苗云凤不屑一顾,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唾沫,以示不屑,高声喝道:“把车窗摇上去!不必与他多言!”
康翻译碰了一鼻子灰,狼狈退开。
车队再度前行,未走出多远,一颗爆炸物突然滚至车轮下方,“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车头瞬间被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