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锢着石峰和医护人员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咳……咳咳！”石峰猛地恢复了行动能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立刻扑到李曜床边，“首领！首领您怎么样？！”

李曜眼球的剧烈转动缓缓停止，脸上的复杂神情也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深深的茫然。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先是涣散，随后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焦急的石峰和周围惊魂未定的医护人员。

“石……峰？”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种仿佛刚从漫长梦境中醒来的恍惚，“我……看到了……很多……”

“您看到了什么？那些东西对您做了什么？”石峰急切地问道。

李曜没有立刻回答，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精神力的空乏而失败。他靠在床头，闭上眼，似乎在努力整理着脑海中那庞杂而混乱的信息碎片。

“……星辰的轨迹……古老契约的碎片……‘观测者’……‘守望者’……‘清道夫’……秩序与混沌的边界……”他断断续续地低语着，这些词语让石峰和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却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它们……不是敌人。”李曜终于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悟，也带着更深的沉重，“至少，不完全是。它们……在观察，在记录，也在……执行某种古老的‘协议’。”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自己的脑袋：“它们给了我一些信息……关于我们所在的这片星域，关于‘星尘矿业’的真相，关于……我们为何被标记。但也……取走了一些东西。”

“取走了什么？”石峰心头一紧。

“……关于‘架构核心’S-07最深层的几个加密模块的‘访问密钥’，以及……我与‘母体’连接的一部分‘原始代码’。”李曜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它们似乎认为，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接触那些，或者……那对它们的‘观测’构成了干扰。”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大脑中被植入了一个后门，又被拆走了几块关键的积木。对方的行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对待实验样本般的“理性”与“冷漠”。

就在这时，老陈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打破了医疗点内凝重的气氛：“首领！石峰！你们那边怎么样？那三个怪物消失了！但是……但是能量塔监测到，‘掘墓人’大军开始撤退了！它们撤退得非常有秩序，像是接到了明确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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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和石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