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的手指按在控制台边上。体内的奇点好像感应到了危机，转得快了一点，又抽走了一丝能量。一阵头晕袭来，他不得不撑住台面。

“山智者，”他稳了稳呼吸，“这地方能守多久？”

“单靠守望者之眼的防御系统？”老者沉吟着，“正常打最多十二小时。但如果启动深层协议，把节点网络的部分能量导入防御阵列，能撑到二十四小时，但代价是节点A、B、C的稳定性会下降，可能引起区域性能量波动。”

“铁砧会受影响。”陈岩的通讯插了进来，“我们地脉本来就不稳，如果节点A的输出波动……”

“那就得在它们孵出来之前动手。”李曜说。

“用我们现在这点人？”石峰的声音冷静得有点残酷，“铁砧能抽调的战斗人员不到五十，机甲只有你的苍狼能正面打。深绿林都不是打仗的地方，熔火之心的援兵还没到。灰袍修道会……你们有战斗力量吗？”

使者沉默了。

答案很明显：没有。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控制台轻微的嗡鸣声，还有投影里那些跳动巨茧传出的、几乎能听见的混沌心跳声。

然后X-7说话了。

“晨曦堡垒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部署在大陆东边。”合成人的光学镜头转向李曜，“我可以申请调动。但需要理由，足够有说服力的战略理由。”

“保护大陆唯一的‘平衡之始’，这个够吗？”

“理论上是够的。但实际操作需要混沌秩序研究所批准，流程通常需要七十二小时以上。”

“我们没有七十二小时。”

“那么，”X-7的脑袋又歪了一点，“我们可以创造另一个理由。比如：堕观者的孵化器可能引发大规模混沌污染，威胁到晨曦堡垒在东部的实验设施。这个理由能触发自动防御协议，部队会在六小时内出发。”

“撒谎？”灰袍使者皱起眉头。

“陈述可能性。”X-7纠正道，“按现有数据，混沌浓度达到孵化器那个级别，失控确实可能引发区域性污染。我只是……提前预见了这种可能性。”

李曜看着这个合成人。X-7的外壳没有表情，光学镜头里只有分析用的光点。但在这个绝对理性的外壳下，好像有什么更灵活的东西在运作，一种在规则边缘寻找缝隙、甚至愿意稍微弯曲规则来达成目的的能力。

“就这么办。”李曜说，“部队多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