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数据是地质应力模型。翡翠湖底的设施启动时,全球板块边界将亮起红色的警告线。模拟动画中,环太平洋地震带像被点燃的导火索般接连爆发。
“代价比我们估算的高20%。”凯恩平静地报告,“启动远航者号引发的链式地质活动,将导致全球75%的主要城市遭受八级以上地震或海啸。沿海文明区存活概率低于15%。”
格鲁克一拳砸在身旁的铁砧上,火星四溅。“那这破船启动来干什么?载着全人类的墓碑上天?”
“继续。”李曜的声音很稳。
第三层数据是凯尔文·李本人的日志。文字记录跳跃而碎片化,像是三百年间在不同时间点匆匆写就:
“归乡者不是回收队,他们是园丁,但他们修剪的不仅是枝叶,是整个不符合‘成长模型’的文明枝干。”
“播种者法律保护多样性,但归乡者视自己为进化道路的维护者。冲突不可避免。”
“猎人要找的不是碎片本身,是‘悖论引擎’。”
“钥匙能打开的不是门,是定义。谁掌握定义权,谁就掌握了碎片纪元的游戏规则。”
“艾德里安知道代价,所以他改造了仲裁者。空间站不是武器,是保存文明火种的最后保险。”
“李曜,如果你读到这些,说明我已经失败了。归乡者的监控网络发现了我。但失败可以成为另一种道路的起点。”
日志在此处中断。最后一帧是坐标:柯伊伯带,某颗编号K-743的冰质矮行星。
“他在那里。”李曜说。
“也可能是陷阱。”科莫多七世站起身,背后的北方联盟星图随着他的动作展开,“猎人的先遣队还在太阳系内活动。他们比我们更熟悉深空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