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向他,声音冷却如霜:
“因为你不是旁观者。
你从一开始……就被纳入了‘继承者候选’。”
沈砚胸腔猛地一紧。
候选?
他?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白渊雪收剑,一步步靠近他,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这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低而缓,带着难以察觉的心痛,“可你必须在现在……决定你自己的命。”
“要么放弃过去,放弃真相,放弃力量。”
“要么继续前行,把命交给主碑。”
风声吹动白渊雪的衣袖。
沈砚闭了闭眼。
两个选择,都残酷到极致。
但——
他从来不是会在生死面前退缩的人。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深渊,也看向白渊雪。
“白渊雪。”
他低声道:
“这两条路……你当年走的是哪一条?”
白渊雪的身体微微一震。
沈砚的话,不像是质问,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斩向她最深、最不愿触碰的伤痕。
慕青槐也意识到不对劲,怔怔看向白渊雪:“白师姐……你当年……也是被选中过?”
白渊雪没有立刻回答。
深渊风声呼啸,将她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她像被风中定住的雕像,沉默得令人心悸。
许久之后,她开口道:
“我……走的是第三条路。”
沈砚眉头轻动:“第三条?”
白渊雪抬起眼,目光沉冷而倔强:“逃。”
沈砚怔住。
白渊雪继续道:
“我不能放弃力量——因为那时宗门需要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能接受同化——因为那意味着再也不是‘我’。”
“我不能被带走——因为我不相信会有人把我找回来。”
她握紧手中的剑,指节发白:
“所以我选择在第三次确认降临那一刻……以剑断序。”
“强行斩断主碑的注视。”
慕青槐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自毁?”
白渊雪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暖意,只有极深的疲惫:
“是。”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道银色裂痕。
“代价就是……我这条命,只剩下一半。”
沈砚心中沉沉一坠。
白渊雪的气息强大,却像阴影笼罩在身后的剑,一旦那裂痕扩散,她的生命会如碑纹碎片般崩解。
他沉声问:“你逃出来之后……主碑没有追?”
白渊雪摇头:“主碑不会追。它不屑。”
沈砚目光微缩。
白渊雪继续道:“在它眼里,我只是一个中途放弃的候选者。只要你不再触碰遗迹、不再靠近坐标,它不会浪费力量重新启序。”
她顿了顿,深深看着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