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住铭片,遗序感应中,只剩下一条正在迅速淡去的生命痕迹。
他抬头望向震动不止的穹顶,心中却异常清醒。
新纪元已经开启。
而真正的代价,才刚刚有人开始支付。
塌陷的轰鸣声在地下大厅中回荡了许久,直到最后一块穹顶碎石坠落,世界才重新归于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遗序感应缓缓收拢,他能清晰察觉到,这片遗迹的“秩序骨架”已经彻底断裂。它不再具备被再次唤醒的可能,哪怕投入再多资源,也只会得到一具空壳。
这正是先行者所说的代价之一。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铭片。破损的边缘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残留的纹路却在遗序感应下微微发亮,与世界卷深处某一页形成了若有若无的呼应。
沈砚闭上双眼。
下一刻,世界卷自动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投影,而是一段连贯却极其短暂的画面——无数遗迹节点在世界各地沉睡,像星辰般分布;而其中几颗,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前点亮。
【先行者并非源头。】
【他们只是看见了第一波浪潮。】
信息戛然而止,世界卷重新合拢,仿佛不愿透露更多。
沈砚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