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的音乐盒,是用第一块星晶的边角料做的。工匠说星晶能储存声音,我录了段樱花树的风声,还有我跟你说的‘晚安’。以后想我的时候,就拧开它,风会带着我的声音回来的。”
“对了,上次抢你的樱花酥,是故意的。其实我口袋里有两块,想等你骂完我再给你,结果没来得及……下次见面,我赔你一整罐,好不好?”
苏棠的眼泪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拿起音乐盒,轻轻拧动发条,清脆的旋律流淌出来,夹杂着沙沙的风声,还有阿念带着笑意的声音:“棠棠晚安,今天的星星很亮,像你眼睛里的光。”
是他的声音,少年时的清澈,带着点没换牙的漏风,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还有一封。”顾衍之从盒底抽出张折叠的纸,是张星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星轨学院的位置,旁边画着个小小的钟楼,钟楼上标着“12”,旁边写着“星晶在钟摆后第三个齿轮”。
苏棠抚摸着星图上阿念稚嫩的笔迹,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阿念突然回来过一次,只在窗外站了半小时。当时她在复习星轨理论,感觉到窗外有熟悉的气息,抬头时只看到个模糊的背影,手里好像提着个铁盒子,飞快地跑远了。
原来他是来埋这个盒子的。原来他从未忘记过约定。
“走吧。”苏棠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音乐盒的旋律还在继续,“去星轨学院。”
星轨学院的钟楼在晨光中矗立着,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和记忆中一样。苏棠和顾衍之走进钟楼,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钟摆缓慢地晃动着,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苏棠看着钟摆后的齿轮,想起阿念信里的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还有十分钟到十二点。”顾衍之看了眼时间,“据说这钟楼的钟每到午夜就会自动敲响,是老院长特意为历届织者设的‘初心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