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散尽的浊气与草木结合的产物。”江宇伸手触碰藤蔓,指尖的混沌之火微微跳动,藤蔓立刻像受惊般收缩,叶片背面的黑纹瞬间黯淡,“但它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吸收周围的阴气。”
陈默的脉铁牌靠近时,那些人形黑影剧烈波动起来,却并未溃散,反而朝着牌面聚集,像是在诉说什么。他忽然想起幽冥渊的轮回桥,那些被浊气污染的魂灵,在净化后也曾有过类似的挣扎。“这些不是普通的浊气,”他沉声道,“里面裹着残缺的魂念,是鸦影阁成员死后未散的执念。”
苏晓从背包里取出脉木粉末,撒在藤蔓根部。粉末落地即生根,长出细小的绿色嫩芽,嫩芽缠绕着藤蔓向上攀爬,所过之处,暗紫色的藤蔓渐渐褪去凶色,竟透出几分翠绿。“《脉经》说,草木有灵,能纳魂念。”她望着那些不再蠕动的黑影,“它们不是在害人,是在……困住这些魂念,不让它们再被浊气裹挟。”
小石头蹲在一株最粗壮的藤蔓前,发现它的根部嵌着半块破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鸦影”二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想起在幽冥渊遇到的那个老药农,临终前的悔恨像针一样刺在心上。“这些人……是不是也想变好?”他小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藤蔓突然剧烈抖动,叶片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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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的芦苇荡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露出里面沾满泥污的布衣。他看到四人,先是惊恐地后退,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
“别杀我!”那人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我不是来作乱的,我是来……来送这个的!”
他颤抖着揭开红布,陶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邪物,而是满满一罐晶莹的露珠,露珠里包裹着细小的白光,正是被净化的魂念。“这是……这是我们据点里剩下的所有人。”他哽咽着说,“首领死后,我们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错事。这些魂念被浊气伤得太重,入不了轮回,只能寄在沼泽的露水里……听说你们能净化万物,求你们……求你们给他们一条生路。”
陈默接过陶罐,脉铁牌贴近罐口,金光缓缓渗入。露珠里的白光在金光中舒展,像初生的蝴蝶,盘旋片刻后,朝着迷雾沼泽的深处飞去——那里,地灵珠的绿光正透过层层水汽,在天际织成一道柔和的光带。
黑袍人看着白光远去,突然朝着藤蔓的方向重重磕头,额头磕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株最大的藤蔓里,是我弟弟。”他声音哽咽,“他当初是被胁迫的,到死都想着回家……”
夕阳沉入沼泽,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落下。暗紫色的藤蔓渐渐亮起柔和的银光,不再诡异,反而像无数盏引路的灯笼,照亮了魂念离去的方向。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狗吠声隐约传来,与沼泽里的虫鸣交织在一起,竟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