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州牧府。
冀州刺史韩馥手持张扬送来的求援书信,眉头紧锁,在堂内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性格本就懦弱寡断,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他将书信递给麾下众文武传阅,声音带着焦虑和不安:“诸位,上党张稚叔(张扬字)来信,言冠军侯刘锦已尽收河内、雁门,兵锋直指上党,其势难挡。张稚叔欲凭险据守,特向我冀州求援。此事……关乎重大,诸位以为,我等该如何应对?”
堂下顿时议论纷纷。
治中从事刘惠率先出列,他性格刚直,朗声道:“明公!此事万万不可插手!那冠军侯刘锦,乃虎狼也!其麾下兵精将猛,连董卓西凉铁骑都难撄其锋,如今更是吞并河内,虎视并州,气势正盛!我冀州与幽州素无仇怨,何必为了一个张扬,去触此霉头,引火烧身?若激怒刘锦,挥师南下,我冀州岂不危矣?依惠之见,当回绝张扬,严守边境,置身事外为上!”
此言一出,得到了不少倾向于保守自保的官员附和。
然而,别驾沮授却持不同看法,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明公,授以为,此事需慎重,但亦不可全然置之不理。”
韩馥忙问:“公与(沮授字)有何高见?”
沮授分析道:“刘锦之势,确实骇人。然正因其势大,才更需警惕。幽州若全取并州,则其疆域连成一片,北据胡骑,南俯中原,实力将凌驾于关东任何一路诸侯之上!届时,其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冀州沃野千里,钱粮广盛,岂能不被他觊觎?”
他顿了顿,继续道:“上党表里山河,乃并州门户,亦是冀州之屏障。若上党落入刘锦之手,则我冀州西北门户洞开,太行险峻尽为敌有,邺城将直接暴露在幽州兵锋之下!救上党,亦是保冀州!”
韩馥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沮授所言也极有道理,心中更加纠结:“那……公与的意思是,要救?”
沮授却摇了摇头:“救,亦非易事。刘锦陈兵天井关,志在必得。我冀州若派兵,派少了无异于杯水车薪,徒增笑耳;派多了……且不说能否战胜幽州军,我冀州内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韩馥,没有明说,但众人都明白,指的是驻兵渤海、对冀州虎视眈眈的袁绍,“……恐生变乱。”
小主,
这时,骑都尉沮授(注:此处与别驾沮授同名,历史上确有其人,为韩馥部将)愤然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锦吞并上党,坐视其壮大吗?明公!末将愿领一军,西进壶关,助张扬守城!即便不能击退刘锦,也要让他知道我冀州并非无人,不敢肆意妄为!”
长史耿武却担忧道:“将军勇武可嘉,然我军若动,渤海袁本初那边……岂会坐视?若他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一时间,州牧府内争论不休,主和、主战、担忧袁绍者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