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楼,文丑“噗通”一声跪倒在袁绍面前,以头触地:“末将无能,惨败而归,挫动我军锐气,请主公重责!”
袁绍看着爱将如此狼狈,又想起方才张飞之神勇,心中虽怒,却也知道非战之罪。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文丑:“文丑将军请起,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张翼德勇猛,非你之过。且下去好生医治,好生休息。”他挥手让人将文丑搀扶下去。
随即,袁绍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张飞猖狂!还有何人可出城,为我拿下此獠?!”
颜良目睹了全程,心中早已战意升腾,他是河北第一猛将,此刻正是他挺身而出之时!他当即踏前一步,抱拳洪声道:“主公!末将愿往,必斩张飞首级献于麾下!”
然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侧一人抢步而出,声音带着几分酒意与倨傲:“主公!杀鸡焉用牛刀!颜良将军乃我军柱石,岂可轻易出战?末将淳于琼,愿出城擒杀张飞,以振军威!”
袁绍见是掌管粮草、亦颇有勇力的淳于琼请战,稍作沉吟,便点头应允:“好!淳于将军小心!”
淳于琼得令,提刀上马,冲出城去。
张飞见又有一将出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嘿嘿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你又是谁啊?”
淳于琼傲然道:“哼!无知匹夫,听好了,我乃大将淳于琼是也!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张飞懒得跟他多废话,啐了一口:“废话真多!看矛!”催动乌骓马,挺矛便刺。
这淳于琼虽有名声,但武艺与文丑相差甚远,更兼平日好酒,疏于练习。在巅峰张飞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两人交手不过二十回合,张飞瞅准一个空档,大喝一声,丈八蛇矛如闪电般刺出,直接洞穿了淳于琼的胸膛!
淳于琼惨叫一声,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城上袁绍见状,身躯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连折两阵,大将一伤一死,军心已然动摇。他正欲下令鸣金收兵,今日不再斗将。
“主公!”颜良再次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末将颜良,愿为主公擒拿张飞!若不能胜,甘当军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颜良和袁绍身上。袁绍看着自己麾下这第一猛将,眼神极其复杂,有期待,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想出言阻止,深知张飞之勇,颜良虽强,但胜负难料。可眼下局面,若不出颜良,还有谁能抵挡张飞?军心士气又将如何?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带着罕见真心关怀的叮嘱:“颜良将军……务必……注意安全。”
袁绍这罕见的、发自内心的关切,让周围所有文武,包括颜良本人在内,心中都是猛地一震!他们从未见过主公如此神态。
颜良虎目一红,重重抱拳:“主公放心!”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走下城楼,一股决绝的杀气,弥漫开来。
好的,我们聚焦于这场巅峰对决,描绘张飞与颜良的龙争虎斗与垃圾话对喷。
颜良顶盔贯甲,手提一杆厚背长刀,骑着一匹雄健的黄骠马,如同一团金色的烈焰从城门中冲出。他并未立刻冲向张飞,而是在两军阵前勒住马,长刀遥指,声如洪钟,竟也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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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那黑厮!休得猖狂!认得你颜良爷爷否?!”
张飞正觉得前面两个不够尽兴,见又来一个,而且气势截然不同,豹眼顿时一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乌骓马人立而起,他洪声回应: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袁绍手下头号看门狗出来了!颜良是吧?听说你是河北第一?来来来,让你张爷爷掂量掂量,你这第一有多少水分!”
颜良闻言大怒,催马前冲:“屠沽之辈,也敢妄称爷爷?今日便拿你祭旗!”
张飞毫不示弱,挺矛迎上:“看门狗口气倒不小!先吃你张爷爷一矛!”
“当——!”
蛇矛与长刀第一次碰撞,发出的巨响远超之前,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硬碰硬,竟是平分秋色,各自感到手臂一震。
“好家伙!有点劲儿!”张飞怪叫一声,攻势随即展开,蛇矛如同黑色巨蟒,缠绕、穿刺、砸击,招式大开大阖,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颜良舞动长刀,刀光如匹练,守得严密,攻得同样凶狠,刀刀不离张飞要害,嘴里也不闲着:
“黑炭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犯境?给你颜良爷爷挠痒痒都不配!”
“嘿!你这看门狗刀法稀松平常,嘴皮子倒是利索!看矛!”张飞一矛直刺颜良面门,被颜良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向张飞马腿。
张飞一提马缰,乌骓马灵巧跃起,同时蛇矛下砸:“还想伤我马?你这厮心肠歹毒!”
“对付你这等蛮夷,讲什么道义!”颜良架开蛇矛,刀锋顺势上撩,两人兵器再次狠狠交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马交错,盘旋,战作一团。烟尘弥漫,鼓声如雷,两军士兵的呐喊声几乎要将天空掀翻。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场。
张飞越打越兴奋,垃圾话也愈发犀利:
“哈哈哈!痛快!比刚才那两个废物强多了!不过看你气喘吁吁,是不是肾虚啊颜良?袁绍是不是克扣你粮饷了?”
颜良气得哇哇大叫:“放屁!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看刀!”刀势更加猛烈。
“急了急了!你看你急了!”张飞一边轻松格挡,一边继续嘲讽,“你说你,空有一身力气,跟着袁绍那个优柔寡断的主公有什么前途?不如弃暗投明,过来跟你张爷爷混,保你吃香喝辣!”
“无耻之徒!安敢辱我主公!”颜良暴怒,长刀舞动如风车,恨不得立刻将张飞劈于马下。但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猛攻,对方总能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地化解,那杆蛇矛仿佛拥有生命,总能出现在最刁钻的位置。
五十回合转眼即过,两人依旧不分胜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张飞气息悠长,攻势不减反增;而颜良虽然勇猛,却已显露出一丝疲态。张飞与颜良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雄狮,在卢奴城下这片战场上殊死搏杀。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