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杀意瞬间冲上刘锦头顶,他举起手中的却邪枪,指向那面狼狈的“袁”字大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原野的怒吼:
“全军听令!目标袁绍!擒杀袁绍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为死去的幽州儿郎报仇!杀——!!!”
“杀——!!!”赵云白马银枪,应声而出,一万养精蓄锐的幽州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滔天的复仇火焰,从东面向着袁绍溃军的侧翼狠狠撞去!
前有刘锦赵云拦路,后有黄忠张飞追杀,左右皆是溃散之兵。
袁绍看着东方那面熟悉的“刘”字大旗,看着那如同死神般冲来的玄甲洪流,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的绝望瞬间将他吞噬。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在此刻被现实碾得粉碎。
“嗬……嗬……”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一股巨大的酸楚冲上鼻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河北之主,竟在奔逃的马背上,任由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随即被迎面而来的疾风吹散,消失在空中。
前有狼,后有虎,左右无路。袁绍仅剩的两万残兵,被刘锦的一万生力军和黄忠、张飞的四千追兵死死围困在一片相对狭窄的原野上,进退维谷,陷入了绝境。
刘锦策动 玉狮子,缓缓出阵,却邪枪 斜指地面,他目光冰冷地望向被重重保护在阵中的袁绍,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袁本初!事已至此,河北精锐尽丧于此,你已穷途末路!现在下马受降,我可念在同朝为官、共讨董卓的份上,饶你不死,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困兽犹斗的袁绍,听到刘锦的劝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强撑着几乎崩溃的意志,挺直了身躯,对着刘锦的方向厉声喝道:
“哼!刘世荣!你不过一侥幸得势的边地宗室,也配让我袁本初投降?!我袁家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岂能屈膝于你这黄口小儿!冀州儿郎,随我杀——!!”
他知道投降也是死路一条,更无法忍受向刘锦低头的屈辱,竟下达了最后一道决死的命令!
然而,这道命令并未能激起预想中的决死反击。大多数冀州士兵早已人困马乏,士气崩溃,看着周围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幽州铁骑,眼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就在这混乱之际,颜良、文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他们知道,大军已不可能带走,唯一的目标,就是护着主公杀出去!
“主公,得罪了!”颜良低喝一声,与文丑一左一右,护住袁绍,对着身边最核心的约五百名亲兵骑兵吼道:“护住主公!随我们突围!向南!”
说罢,两人如同疯虎,不顾身上伤势,奋力向前冲杀,五百亲兵也爆发出最后的血气,紧紧簇拥着袁绍,如同一支悲壮的利箭,朝着刘锦军阵相对薄弱的一个点,亡命地扎了过去!
刘锦见袁绍竟还想突围,且方向是朝着自己这边而来,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下令拦截,赵云却已经挺枪跃马而出:“主公,云去擒他!”
然而,颜良文丑毕竟是河北顶尖猛将,此刻抱定了必死之心要为袁绍开路,竟是异常悍勇,加上五百亲兵同样拼死护主,竟然真的被他们以惨重代价,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袁绍在颜良文丑和数十名残存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南方仓皇遁去,身影狼狈而落寞。
刘锦看着袁绍逃脱,虽然有些遗憾,但并未下令全力追击。他知道,经此一役,袁绍主力尽丧,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了。
主帅一逃,被围困的剩余近两万冀州军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主公……主公抛下我们跑了!”
“我们被抛弃了……”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哐当!”“哐当!”如同连锁反应,残存的冀州士兵们纷纷丢弃了兵器,跪倒在地,黑压压地跪满了一片。
刘锦看着眼前这一幕,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洪钟,传遍四野:
“放下兵器者,不杀!跪地投降者,免死!”
“幽州军,受降!”
命令下达,幽州骑兵们开始有序地收缴兵器,看管降卒。
经过清点,此战共计俘虏冀州军七千余人。而在俘虏之中,发现了几个重要人物——因直言进谏而被袁绍疏远、并未随他一起突围的田丰,以及在乱军之中未能跟上袁绍脚步、力竭被围的 张合 与 高览。
刘锦看着这三人,尤其是满脸悲愤、却昂首不屈的田丰,又看了看面色复杂、沉默不语的张合高览,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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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在颜良、文丑等十几名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侥幸冲出了刘锦布下的天罗地网。然而,奔出不过数里,回头望去,身后除了烟尘,再无一名麾下将士跟来,只有这寥寥十余骑,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想他出征之时,八万大军,旌旗蔽日,何等威风!如今却落得如此光景,河北精锐一朝丧尽,宏图霸业转眼成空……这极致的反差和巨大的打击,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袁绍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