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战场上,你们没有输。冀州将士,作战英勇,诸位谋臣,所献计策,亦堪称老辣周全;即便是本初兄……其最终决策,也无失误。”
这番话,让颜良、文丑等人紧绷的脸色稍缓,但沮授、田丰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们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然,刘锦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可是,你们依然输了!一败涂地,基业尽丧!”
他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问道:
“各位可知,你们究竟输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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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依旧寂静,无人回答。这同样是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只有沮授苦笑一声。
刘锦没有让他们猜测太久,他伸出手指,缓缓点出:
“你们非输于将士不勇,非输于谋臣不智,亦非输于主公失德!”
“你们输掉的,是战场之外,是你们看不见、或者说看见了却无力改变的地方!”
“你们输在,没有我幽州那般深入乡里的‘均田令’,能让最底层的农夫有田可耕,心甘情愿为我输送粮草、踊跃从军!”
“你们输在,没有我幽州那般遍布郡县的‘官立医馆’与‘军医体系’,能让伤兵得到及时救治,保全更多历经战火的老兵!”
“你们输在,没有我幽州那般吸纳百家、不分贵贱的‘幽州大学’与‘军校’,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如王桓、卫凌般的年轻俊才,让人才梯队永不枯竭!”
“你们输在,没有我幽州那汇聚能工巧匠、不断推陈出新的‘科技馆’,造不出破甲犁弩、双边马镫,更造不出守护这城池的‘青砖’!”
“你们输在,没有我幽州那掌控经济命脉、行销天下的‘商会’与‘酒业’,拿不出支撑长期大战的雄厚财力!”
“你们更输在,没有我幽州那般如臂使指、监察内外的‘锦衣卫’ 体系,能让政令畅通,奸佞难存!”
刘锦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位河北旧臣的心上。他所说的每一项,都是他们曾经隐约感受到,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系统地认知到的差距。
“这,就是 体系 的差距!”刘锦总结道,语气沉痛而深刻,“战场上的胜负,不过是这背后整个体系优劣的最终体现罢了。本初兄或许能赢得一两场战役,但只要这根本的差距存在,他,以及你们,就注定赢不了这场战争!冀州的根基,早已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被侵蚀、被超越了。”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面露震撼与思索的沮授、田丰,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招揽与期望:
“如今,河北一统。这些曾经让你们败亡的体系、制度、技术,将不再是幽州独有。它们会在这片土地上推行,惠及每一个冀州子民。”
“我今日请诸位来此,并非为了炫耀胜利,而是希望诸位能看清这一点。过去的恩怨,随着本初兄的死,该放下了。”
“河北的未来,需要诸位的力量。是继续沉湎于过去的失败,还是与我一同,用这套更先进的体系,去打造一个更强盛、更繁荣的河北,去迎接未来更大的挑战……选择,在你们自己。”
刘锦那番关于“体系差距”的剖析,如同惊雷裂空,又似醍醐灌顶,深深震撼着城楼上每一位河北旧臣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