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降命令下达前,他就察觉到了父亲的动摇和某些可疑的通讯,他没能阻止命令发布,但第一时间联络了上巢仍然忠于帝皇的家族以及有良知的军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是他们,在绿皮涌入时,集结了手上所有能动员的力量,为我,和一批关键的技术人员,参谋官,在混乱中撕开了一条血路,让我们得以携带部分重要设备和档案,撤出了正在沦陷的巢都。”
苏正听到这里,那耀金头盔微微侧了一下。
“只送出了你们?他们自己呢?留在了沦陷区?”
“是的,大人。”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克莱夫勋爵和响应他的八成以上梅瓦卡贵族,在送走我们之后,没有选择逃离。
他们重新集结了剩余的力量,退守到了巢都上层的家族堡垒区,然后向涌入城区的绿皮主力,发起了决死反击。
最后一次通讯中,他说,梅瓦卡的荣耀不能随着父亲的怯懦一同埋葬,至少要让帝皇知道,这里还有人记得如何尽忠。”
指挥节点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依稀传来的炮火声。其他军官也都低下了头。
苏正静静地站立着,猩红的目镜光芒稳定。
过了几秒,他才带着一丝复杂意味地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最近的指挥官或许能捕捉到一丝余音:
“……呵。”
他没有再对此事发表更多评论。
人类帝国的贵族,其行径可能荒诞不经,可能腐朽贪婪,可能光怪陆离,但当战火真正烧到家门,帝皇的号召响起时,那些流淌着军事贵族血脉的子弟,确有许多会毫不犹豫地披上祖传的铠甲,举起象征荣誉的武器,踏上那条最古老的,也是最终的尽忠之路——战死沙场。
这仿佛是这个沉重帝国里,一种残酷而扭曲的传统。
“那个总督,”苏正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平直,“可有其他动向?绿皮是否给予了他‘优待’?”
“我们最后收到的零星情报显示,绿皮似乎把他关押在原先的总督府里,具体目的不明,可能只是当做一件有趣的战利品,也可能……”指挥官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落在绿皮手里,任何“优待”都不过是延长折磨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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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荒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响起。
雷蒙德那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阴影边缘,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