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头盔,目光在那几道破坏性的划痕上停留了一瞬。
这疏忽确实不该发生,尤其是在苏正这样代表着泰拉最高标准的存在面前。
苏正金色的头盔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没有继续追究,因为雷蒙德已经认识到了问题。
对于阿斯塔特,尤其是这种万年前的老兵而言,点到为止远比冗长的训诫有效。
他的目光从雷蒙德脸上移开,投向周围这片被清理过的战场,以及更远处下巢无边的黑暗。
“目标仍在逃逸?”他问,话题回到了任务本身。
“是的。”雷蒙德将头盔重新戴上,动作利落,“痕迹表明他极其熟悉这片区域,并且拥有超乎寻常的隐匿技巧,我清理了所有可能提供庇护的混沌势力,但依旧没有逼出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似乎在有意避开我,甚至可能在观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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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既然如此,暂时搁置追踪。有更紧迫的威胁需要清除。”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下巢另一片区域,基因窃取者的巢穴正迎来末日。
这并不是计划内的行动,而是一次“顺手而为”的清洗。
在得知雷蒙德失联后,苏正调动了附近正在肃清中层巢都的帝国部队。
主要由本地行星防卫军残部和一支刚刚抵达的满编克里格死亡兵团军团组成。
而当苏正与雷蒙德汇合后,两人的存在本身,就成了这片区域最强大的战术节点。
与其漫无目的地继续搜索那个狡猾的“未知阿斯塔特”,不如利用现有兵力,清除一个已经明确位置、且对巢都稳定构成长期威胁的目标:基因窃取者教派的主巢。
情报来自多方汇总,雷蒙德在搜索过程中遭遇的数支巡逻队指向了大致方位。
被索提斯抵抗力量破坏的几次献祭仪式暴露了灵脉节点的异常聚集,而苏正从轨道层面进行的生命形式扫描,也锁定了几个生物质浓度异常高的地下空洞。
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基因窃取者擅长渗透、潜伏和从内部颠覆,但在狭窄的地下通道和巢室中面对由万年老兵带领的正面强攻时,它们的战术优势荡然无存。
热熔炸弹炸开厚重的生物质隔墙,喷火器净化每一个涌出变种的坑道,爆矢枪和激光枪组成绵密的火力网,将任何敢于露头的异形撕碎。
雷蒙德的祝圣动力剑在昏暗的巢穴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死亡弧线,无论是厚重的甲壳还是迅捷的骨爪,都无法阻挡分毫。
他精准地斩杀了数名试图指挥变种反击的四臂纯血种,彻底打乱了异形的指挥链。
最终,在主巢最深处那充满了粘稠营养液和悬挂着未成熟胚胎的孵化腔里,他们找到了族长。
一只巨大、臃肿、几乎无法移动、却散发着强大灵能波动和信息素控制力的怪物。
它试图发出绝望的精神尖啸,用灵能冲击波撕裂入侵者的意识。
然而,在苏正那如同无形墙壁般存在的灵能压制下,它的灵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溃散。
雷蒙德甚至没有给它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他大步跨过粘滑的地面,无视周围蜂拥而来的自杀式扑击低阶变种,祝圣动力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炽烈如小型恒星。
剑落。
剑刃劈开了族长那布满神经节的额头,切开了它萎缩的大脑,斩断了它粗壮的脊柱,最终从它肥硕的腹部破出。
凄厉到超越听觉范畴的尖啸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
族长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瘫软下去,粘稠的体液和破碎的内脏从巨大的伤口中涌出。
与此同时,整个巢穴仿佛都震颤了一下,所有存活的基因窃取者,无论远近,都在同一刻发出了痛苦与迷茫的哀鸣,随后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或呆滞。
主脑死亡,基因窃取者教派在戴文林三号这个巢都的神经网络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