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的脚步顿住,端着白瓷餐盘的手稳了稳,才缓缓转过身。
她把餐盘轻轻放在餐桌中央,瓷盘与桌面碰撞的声响格外轻,却像敲在人心上。
再抬眼时,她眼底已蒙了层薄薄的水汽,睫毛湿湿地垂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辰……你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我。”
云瑾辰猛地别过脸,下颌线绷得愈发锋利,连耳尖都透着冷硬的弧度。
他没看阮念泛红的眼,周身的低气压却丝毫未散,像团化不开的墨,将客厅里最后一点暖意都吞了进去。
沉默在空气里发酵,每一秒都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他不说话,却用这死寂的等待,逼阮念给出答案。
阮念抬手解下围裙,米白色布料从她指尖滑落,搭在餐椅扶手上,褶皱里还沾着刚才做饭的烟火气。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和云瑾辰浑身的紧绷形成刺目的反差:
“是,我是去找她了。”
“为什么!”
云瑾辰猛地转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因为你爱她!”
阮念的声音突然拔高,直接盖过他的质问,尾音里裹着碎裂的颤抖,藏不住的撕心裂肺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阿辰……你变了,你早就不是原来那个阿辰哥哥了!”
“我不爱她!”
云瑾辰下意识反驳,话没说完,就被阮念毫不留情地打断。
她往前迈了半步,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你撒谎!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阿辰——”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在乎你心里藏着谁,因为到最后,你身边只能是我!”
那眼神太熟悉,像极了从前不肯认输的自己。
云瑾辰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竟突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