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嗤鄙四

后来兄弟俩私下商量:“如果按照典礼回避私讳,那我们兄弟俩以后就不能当中书舍人、中书侍郎,还有各部的尚书了。” 于是他们就一起决定改讳,只说回避 “仲” 字就行了。

之后王初还担任了宣武军的堂书记。有见识的人说:“这兄弟俩违背天意,冒犯神灵,肯定活不长。” 没过多久,王初和王哲就相继去世了。

李据断案

唐朝的李据,是宰相李绛的侄子。他从小在富贵人家长大,根本没读过书,靠着家族的荫庇,被调任为渑池县丞。

有一年过节,李据想吃鱼,可手下人却没买到。他大怒,立刻派人把渔夫叫来问罪。渔夫解释说:“因为河里的水獭太凶,把鱼都吓跑了,我们实在不敢打鱼啊!” 李据听完,提笔判决:“临近新年,猛兽惊吓百姓,渔网虽然宽大,但终究疏而不漏。放了他。” 大家看了判决,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还有一次,手下的衙役请假,李据在请假条后面批道:“白天要在黄昏前回来,晚上要在天亮后离开。” 衙役一看,根本没法请假,最终也不敢走。

又有一次,李据判决一个衙役:“如此愚笨顽劣,难道不该打板子?判打五下。” 有人调侃他说:“你写‘岂合吃杖’,意思是不该打,可又判了打他五下,这不是矛盾吗?” 李据说:“你懂什么!‘岂’是语气助词,和‘之乎者也’有什么区别?”

教坊人求官

唐朝有个人穿着红色的官服,在中书省门口等候宰相,想求个官职。有人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得意地回答:“我以前在教坊工作,扮演西方狮子的左脚,这一扮就是三十年!”

南海祭孔

从广南到沿海十几个州,大多都没有建立文宣王庙(孔子庙)。有个刺史不懂礼仪,却要举行祭祀孔子的仪式。他竟然任命一个小吏担任文宣王的亚圣(孟子),让他在庙门外鞠躬迎接宾客。

如果这个小吏的举止不符合礼仪,刺史就会判决:“文宣王、亚圣,各打若干板子。” 大家都觉得这简直是对圣人的亵渎,传出去后成了大笑话。

太常寺判语

唐朝有个负责掌管太常寺的官员,在举行祭祀圆丘的大典时,有个礼官没按时到场。这个官员提笔判决:“太常寺,其实就是寺庙;圆丘祭祀,就像小和尚做法事,不该无礼缺席。”

柳氏婢守节

唐朝的仆射柳仲郢镇守郪城时,有个婢女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他,被卖到了成都。当时的成都刺史盖巨源,原本是西川的大将军,后来多次担任地方官员,住在苦竹溪。

媒人带着这个柳氏婢女去见盖巨源,想让她展示自己的技艺,好卖个好价钱。有一天,盖巨源从窗户里偷看,只见柳氏婢女站在一旁伺候。这时街上有个卖绫绢的小贩经过,盖巨源就把他叫到家里来。

盖巨源从一捆绫绢中,挑挑拣拣,翻来覆去地查看布料的边角,还不停地拉扯、拍打,分辨布料的厚薄,和小贩讨价还价。柳氏婢女看到这一幕,突然失声倒地,好像中了风一样。盖巨源只好让人把她扶下去,她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只是让媒人把她带回了家。

第二天,柳氏婢女的病就好了。有人问她昨天到底怎么了,她回答说:“我虽然是个卑贱的婢女,但曾经是仆射大人的手下;就算死了,也不能伺候这种卖绫绢的市井牙郎!”

成都的人听说这件事后,都感叹说:“名门望族出来的人,果然都守礼仪、有气节啊!”

韩昶臆断

唐朝的韩昶,是大文豪韩愈的儿子。虽然韩愈对他教育严格,但韩昶天生资质平庸,还很愚昧。他曾经担任集贤校理,负责校勘史书典籍。

史书中有提到 “金根车”(古代皇帝的车驾)的地方,韩昶竟然凭自己的主观臆断,乱改一气。后来他被任命为拾遗,结果谏院因为他学识浅薄,根本不接受他。

令狐绹报复

唐宣宗把国家政事都交给宰相令狐绹处理,君臣二人关系融洽,没人敢说闲话。但舍人刘蜕却总是故意揭发令狐绹的短处,还偷偷向宣宗上奏弹劾他。

宣宗把这些奏折都留在宫里,没有公开,只是用奏折里提到的事情来规劝令狐绹,却不说是刘蜕告的状。刘蜕曾经弹劾令狐绹的儿子不参加地方的科举考试,直接去京城应试,还嘲讽说:“这简直可以叫‘无解进士’。” 又弹劾令狐绹的子弟收受贿赂,说:“在光天化日之下,只看到钱,却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