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疯狂地砸击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虽拼命摆动,却似乎永远跟不上那倾盆而下的雨势。
林晚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产后尚未痊愈的小腹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但她却紧咬牙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内再次亮起,那张照片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切割着她的心——她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被蒙上黑布,小小的身躯无助地蜷缩在一个冰冷的笼子里。
照片下方,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死神的宣判:“18:00,独自带秘钥到西郊废弃化工厂,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宝宝别怕,妈妈来了……”林晚的唇被牙齿狠狠地咬破,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
后视镜中,她那张惨白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天前,当她从医院复诊归来,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灯光和儿子的笑脸,而是保姆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和空荡荡的婴儿床。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所有的色彩都褪去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顾淮深,那个平时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资源,只为寻找那个被恶魔夺走的孩子。
然而,他们得到的唯一线索,就是绑匪要求的那把林家祖传的青铜秘钥。
“夫人!”蓝牙耳机里传来管家老陈焦急的声音,“顾总说他已经锁定了绑匪的位置,请您千万不要——”
林晚没有等老陈说完,便一把扯下耳机,狠狠地扔到副驾驶座上。
她不能再等了,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意味着她的孩子多一分危险。
她后腰别着的那把水果刀,此刻显得如此冰凉而刺骨,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作为母亲的决心和勇气。
西郊的化工厂,在雨幕中宛如一头蛰伏的怪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林晚将车停在五百米外,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那把古朴的青铜钥匙。
这是她刚才从银行保险柜中取出的真品,而此刻她手中准备交出去的,却是今早沈墨帮她精心准备的仿制品。
“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齿纹有细微差别。”沈墨当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足够拖延时间等我们赶到。”
林晚将真钥匙小心翼翼地藏进内衣暗袋中,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向那座黑洞洞的工厂。
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只有心中那份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前行。
“我来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带着无尽的决绝和勇气,“放了我儿子!”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紧接着几束手电光同时打在她的脸上。
林晚眯起眼睛,看到三个蒙面人呈扇形围了上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右眼角一道狰狞的疤痕如同恶魔的印记一般。
“秘密呢?”疤脸男开门见山,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林晚举起手中的仿制品,声音坚定而有力:“先让我看到孩子!”
疤脸男打了个响指,后方有人推着一个笼子走了出来。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她的孩子被捆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布,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宝宝!”林晚本能地向前冲去,却被两个壮汉狠狠地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