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忆唤醒生父谜底

浓稠如墨的黑暗,冰冷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紧紧缠绕着林晚,将她囚禁于虚空之中。

她的意识,却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支离破碎的旋涡,疯狂地旋转,无法挣脱。

猛然间,光怪陆离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骤然刺破了黑暗!

那是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如同流星般带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离。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那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带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侵略性,侵蚀掉林晚所有的感官。

就在这时,黏腻的汗意和不容抗拒的蛮力,死死捂住了林晚的口鼻!

“唔——!”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喘,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林晚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剧烈的寒颤。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片奢华糜烂的酒会光影,而是医院病房特有的、一片惨淡的白。

墙壁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也带着一种冰冷的、让人心生寒意。

林晚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的指尖残留着那是温热的、带着弹性的皮肤被指甲狠狠抓破的疼痛。

还有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依旧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林晚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处不在的寒意。

她的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那无边的黑暗,与她此刻混乱的内心如出一辙。

那个被刻意遗忘、被深埋心底的夜晚……

那些模糊、跳跃、带着强烈不适感的记忆碎片,为什么突然如此凶猛地反噬回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谨慎的敲门声响起,在深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晚悚然一惊,像受惊的鹿般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她的心脏再次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动静。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那是沈墨,他清瘦而紧绷的轮廓在走廊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迅速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墨脸上的温润被一种罕见的凝重所取代。

他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了一下病房内外,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走到林晚床边。

“林晚?”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关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求助的意味。

沈墨的目光在她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迅速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薄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文件袋。

那袋子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沈墨拿着它的动作却异常郑重。

“听着,”

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紧迫感。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让她无法忽视。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到了赵家内部极其隐秘的旧医疗档案。

时间很紧,有些东西可能已经被销毁,但这个……极其关键。”

他将文件袋递到林晚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林晚的手指冰凉而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轻飘飘的纸袋。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皮纸表面,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纸张泛着陈旧的微黄,边缘带着细小的毛边,显然是多年前的复印或扫描件。

抬头处印着某个早已停业的、名字拗口的私人疗养院的徽标。

林晚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印刷体和手写体混杂的字迹,掠过那些冰冷的医疗术语。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姓名:赵珩(赵家二公子)

血型:O型(家族遗传性表现)

特殊体征:右侧颈后约一寸处,有一不规则形红色胎记(痣状增生)

备注:该体征具有家族遗传性,直系亲属三代内多人存在类似表征。”

O型血!颈后红痣!

文件上冰冷的铅字瞬间拥有了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林晚的瞳孔上!

沈墨提供的O型血铁症,与林晚噩梦中那指甲划过温热皮肤、留下抓痕的触感……

这一切碎片在脑中轰然碰撞!一个模糊却惊悚的轮廓,正被强行从记忆的深渊里拖拽出来。

“砰!”

一声巨响,病房的门从外面狠狠撞开!沉重的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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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深高大的身影如同裹挟着风暴的凶兽,骤然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昂贵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歪斜,额前几缕发丝凌乱地垂落。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向床边——